于是马氏立刻以极其低廉的价格买下翠翘,并决定花重金对其进行全方位包装。
马氏相信自己的眼光,翠翘和那些琴棋书画不会,洗衣做饭嫌累,只卖身不卖艺的俗脂艳粉截然不同,这是个有外表有内涵有气质有思想的四有名妓胚子,稍加点缀就能成为她青楼招财进宝的品牌。
事实证明马氏的眼光没有错,很快一个美艳的传说在江湖流传。
她是花中歌皇,美妙歌喉,无法言语形容,叫人销魂落魄,叫人物我两忘。时而清纯、嘹亮,时而空灵、悠扬;其声飞扬,能让夜莺坠落,其音沉沦,能让百花迷醉。似酒如歌,又似刀如剑,很醉人,也很伤人。再配上她那张秀丽天成的脸孔,随着歌声万般情傃的变化,其表情也从最狂乱的**直至最纯真的尊严,变幻莫测,鬼神皆惊。
她是舞中天后。舞姿飞盈,好似朝阳下耀眼的红莲,又如深林中旋舞的孔雀。忽而双眉颦蹙,无限哀愁;忽而笑颊粲然,无边喜乐;忽而侧身垂睫,低回婉转的娇羞;忽而张目嗔视,叱咤风云的盛怒;她的舞步不受神人桎梏,小鹿疾走,孔雀阔步,冬梅迎风,雪莲绽放,无不尽致极妍!美轮美奂!
她是琵琶仙子,一曲琵琶胜似大漠飞天,时而清脆时而缓慢,余音袅袅,余义无穷。这乐声,有如璞玉轧碎般清脆,又似凤鸣梧桐般缥缈;这乐声能使人心驰九霄人穿梭人间仙界,过去未来,冷气寒光烦恼忧愁都为之消融。“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让人涵泳回味,不甚神伤。
更难得的是她那一手好字,飘若浮云,矫若惊龙,羊毫龙
飞凤舞间,字如张旭行云水,江湖传闻,此女如妖似仙,看过她身体的人全部喷血而死,却个个含笑九泉。
好了,卖方市场的噱头已经充分炒作,剩下的就是买方了。
买方主力军是什么人呢,主要是已婚男士。
对于婚姻中的男女来说,抛却道德的因素,性象一块永远在嚼的口香糖,虽然随时都有东西让你咬,不至于空虚,闲得牙疼;但却越嚼越无味,最后成了一种纯粹的习惯。
“七年之痒”的说法,不仅说明消费者对单一产品、无差别服务的厌倦,也证明了性资源使用中的边际效用递减:最开始拉拉手精神抖擞,亲一下浑身颤抖,但后来拉得越多、亲得越多,这事就越没有吸引力。
美国一个无聊的民间调查机构统计了三百多对夫妻的睡姿,最后得出结论:婚龄半年以内的夫妻,大多是面对面搂抱着睡,婚龄超过2年的,几乎百分百是背对背睡。这些姿势和体位,我们可以看作是人性化的市场需求信息。还有一位专攻下三路的诗人说,他在婚姻中唯一获得的“体制性的**”,但却没有办法去消费者协会投诉。
所以现在你明白为什么已婚男人更喜欢风花雪月了吧,男人好色犹如女人好财,原谅那些好色的男人吧,不能原谅他就管好他吧。
不管怎样,这些好色的男人成就了翠翘,也让马氏发了,发大了,但烦恼也随之而来了。
人有了名气,也便有了脾气,翠翘此时出名了,脾气也就来了。
她并不喜欢自己的职业,也并不喜欢讨好那些有钱有势的款爷,总是冷眼以对或是拂袖走人,结果消费者投诉打爆了马氏的服务热线。
于是马氏开启了漫长的劳资谈判,结果翠翘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一百年不动摇,钱我帮你赚够了,该放我走了。
既然挽回无望,只能另想出路。
那个时候很多有钱人都在妓院找老婆,找到了就不再让自己老婆上妓院了。
于是马氏很快给翠翘找到了个买家,这个买家别的都正常,只是不能看脸,一看这人那脸,太吓人了,满脸的大搔皮疙瘩,疙瘩上面落疙瘩,说的夸张点,苍蝇蚊子不敢往上落,怕高一脚浅一脚再把脚脖子崴了!
之所以找这么个主,只是因为他有钱。
翠翘并不反对嫁人,但并不能嫁这样的人,再有钱也不能。因为女人喜欢长的坏坏的男人,并不是喜欢长坏了的男人。
但久游风月让她沉稳内敛,引而不发,一面向马氏表明谢意,让其放松警惕,一面和贴身丫鬟绿珠密谋,找准时机,一走了之。
结果她的表演麻痹了马氏,终于在结婚前夜逃出升天。
逃出魔掌的翠翘和绿珠并没有享受几天自由的美好,因为享受自由的前提是经济要独立,因为走的急,她们并没带多少盘缠。
美女长得再不食人间烟火,也得吃喝拉撒,结果很快自由的生活变成了取经的玄奘路,磨难多多,心酸悲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