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在无形之间铺开、环绕。
电梯门再次打开,封季尧迈步而出,仿佛刚刚那一幕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邬悦欣回忆着昨晚,仍旧心有余悸。
现在想想,那男人真是太养眼了,只是被他的气势所慑,她当时连大方欣赏美色的胆子都没有。
杂七杂八的念想在脑子中过了一遍,邬悦欣正视着唐霜,又想起他们走后,自己和戚科在车上的对话。
那时唐霜在后座昏昏欲睡,而戚科在驾驶座拍着方向盘哈哈大笑。
邬悦欣无语凝视。
笑够了,他喘着气儿,“值!今天这顿饭吃的可算值!”
“。。。。。。有什么值得呀。”她都觉得今天这顿饭可以用“如履薄冰”来形容,他们只是想简简单单解决一下晚餐,结果不是碰上这个,就是遇上那个。
和戚科在一起这些日子,邬悦欣第一次体会到心累的感觉。
“我这辈子都不会想到,居然有人敢当着封季尧的面骂他。”戚科点了根烟在嘴里叼着,越来越觉得唐霜是个人物。
“这也不算骂人啊。。。。。。”邬悦欣嘀咕,“不就说了‘老男人’吗。。。。。。那个人,他多大啊?”
若是单看脸,年轻、帅得人神共愤。
但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质几乎要凝成实质,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人阅历不浅。
戚科思索了下,“三十多?具体还真忘了。”
只知道和他哥差不多的年纪。
邬悦欣瞬间翻了个白眼:“那就是老啊!什么东西都有对比性,在你们那群男人里不算什么,可糖糖才多大,她比我还小半年零一个月呢!下个月才成年!”
吐槽完,她又担心地问:“老公。。。。。。糖糖她,会不会有事儿啊?”
犯贱的纪景铄还没解决,就又来了一个,她都替闺蜜感到头大。
戚科抬手摁灭只抽了半根的烟,漫不经心道:“或许吧,要是封季尧真的计较起来。。。。。。不好说。”
“至于吗??这点小事儿也要追究,他是皇帝不成?还容不得一个小姑娘醉酒后的胡言乱语?”邬悦欣内心的小火山彻底爆发。
戚科淡淡瞥她一眼,笑而不语。
不是皇帝,却也差不多了。
但这话,他不会和自己的小女朋友说。
邬悦欣见状,气焰顿时消了一半,结结巴巴:“。。。。。。还、还真是啊?”
“那怎么办啊。。。。。。”
邬悦欣忍不住自责,要是今天没吃这顿饭,糖糖早就回寝室了,根本遇不上这事。
戚科见不得她这样,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要真想帮她,就告诉她无论碰上什么事,都不要硬来,不然吃亏的只会是她自己。”
如果是别人,戚科会觉得这是杞人忧天。得多大脸,还怕封季尧主动去找他麻烦?
然而那个人变成唐霜,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先不提小姑娘对男人本身的吸引力,就单论以封季尧的身份,若是不感兴趣,会主动问她叫什么?
女友的担心不无道理。
可若真赶上了……那他只能奉劝一句:自求多福吧。
……
邬悦欣当着唐霜的面,完完整整地将戚科的话复述了一遍。
风雨还没来,她就快被愧疚淹没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老公的提醒。”唐霜拍拍邬悦欣的肩膀:“还有,你别总把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你又不是神算子,还能预测走在路上能不能碰到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