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机通过复杂的连杆,驱动着巨大的鼓风机,将灼热的空气,源源不断地灌入高炉之中。
炉膛内,火焰的颜色,从橘红,变成了刺眼的亮白。
鲁工站在高炉前,**着上身,汗水浸透了他花白的须发。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出钢口,眼中布满了血丝,却闪烁着比炉火更加炽热的光芒。
“开炉!”
随着他一声嘶哑的怒吼。
几名最强壮的工匠,合力撬开了出钢口。
“轰——!”
一道耀眼的,金白色的洪流,喷涌而出。
那滚烫的钢水,带着硫磺的气息,瞬间照亮了山谷的每一个角落,也映红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钢水流入模具,冷却,凝固。
当一块远超这个时代标准的优质钢锭,被敲击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时。
鲁工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坐倒在地。
他看着那块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钢锭,浑浊的老泪,终于夺眶而出,嚎啕大哭。
一个全新的时代,诞生了。
有了更优质的钢材,一切都变得不同。
一批工艺更加精良,枪管更加坚韧的燧发枪,被迅速生产出来。
一种经过小型化改良,更具机动性的“虎蹲炮”,也开始列装。
新成立的北荒第二军,那些曾经的平阳降军,当他们第一次领到这些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新式武器时,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光滑的枪身,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
这不再是他们过去使用的那些粗制滥造的火铳。
这,是能决定生死的利器。
是殿下赐予他们的荣耀。
北荒的军事实力与工业潜力,开始以滚雪球的方式,几何级数般疯狂增长。
平阳城楼之上。
萧玄身披一件黑色大氅,凭栏远眺。
远方,是大片被翻耕出来的田地,百姓们正忙碌着,准备播种下希望的种子。
更远处的山脉轮廓下,隐约有黑烟升腾,那是工业心脏在跳动的证明。
一切,都欣欣向荣。
苏晴悄然来到他的身边,为他紧了紧大氅,清冷的脸上,却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忧虑。
“北方的蛮族,今年的动静,有些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