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
“本王是先帝亲封的平阳王,是大周的宗室!”
“向一个乱臣贼子投降?”
他猛地站起身,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传令!”
“紧闭四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把刚才说话的那几个,给本王拖出去!”
“斩了!”
“就当着全军将士的面,斩了!”
他要用血腥,来镇压这股反叛的苗头。
他要用恐惧,来重新掌控这支已经失控的军队。
然而。
他再一次算错了人心。
暴行,有时候不是镇压,而是催化剂。
当天深夜。
平阳城,西门。
城楼上,一片漆黑。
负责守卫此处的将领,独自一人,站在冰冷的夜风里。
他的眼前,不断闪过白天那几名同僚被斩首时,死不瞑目的脸。
其中一个,还是他多年的好友。
他也想起了望远镜里,那个正在喝粥的老人。
那个老人,像极了他远在下游乡下的父亲。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了一串沉甸甸的,带着体温的铜钥匙。
他走到城楼的绞盘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将钥匙,用一根绳子,小心翼翼地,吊了下去。
钥匙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滑落。
最终,轻轻地落在了城下的泥土里。
那里,一片黑暗。
但那名将领知道,有人在等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