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本王掘了赤水河的堤坝!”
“本王要让洪水,淹没他最后的希望!”
“我要让他,在病榻上,亲耳听着自己的军民,被活活淹死!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再次回**在王府之中。
这一次,再无人劝谏。
所有人都被他那股毁灭一切的疯狂所震慑。
……
北荒军大营。
这里,早已人去楼空。
只有一座座空****的帐篷,在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灾难哀鸣。
而在下游十几里外。
一处地势较高的开阔地带。
数万军民,被井然有序地安置在这里。
没人喧哗,没人抱怨。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对未来的笃定。
在他们脚下,一道道刚刚建成,还散发着石灰气息的引流渠,如同巨兽的脉络,延伸向远方的洼地。
地面上,一座座用木料与夯土搭建的临时高台,拔地而起。
这一切工程,只用了不到三天。
鲁工站在一座高台上,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奇迹,胡子都在微微颤抖。
他身旁,陈平也是一脸的震撼。
“殿下赐下的‘水泥’配方,简直是神物!”
鲁工抚摸着脚下坚硬如石的地面,激动得老脸通红。
“何止是神物!它能将凝固的时间,缩短十倍不止!有了它,别说是一道引流渠,就算是一座城池,数月之内,亦可建成!”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了不远处,那个独立于高台边缘的身影。
萧玄。
他身披大氅,任由夜风吹动衣角,手持一架单筒望远镜,平静地注视着平阳城的方向。
他的身后,是整装待发的玄字营。
士兵们沉默如铁,肃立如林。
他们的眼中,没有对洪水的恐惧,只有对统帅的绝对信任,以及对敌人的无尽冰冷。
萧玄算准了时间。
他也算准了人心。
他知道,萧景那颗被绝望与狂喜冲昏的头脑,一定会做出最愚蠢,也最恶毒的选择。
而他,早已为这份恶毒,准备好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坟墓。
钩子,已经抛下。
现在,只等那条疯狂的鱼,自己咬上来了。
……
赤水河上游。
数百名平阳王的死士,在一名将领的带领下,抵达了堤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