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最后的亲卫,拼死护在他的身边,其中一人嘶声喊道:
“王爷!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
萧景茫然地环顾四周。
天大地大,他还能走到哪里去?
“王爷!”
亲卫一把拽过他的缰绳,不由分说地调转马头,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
战马吃痛,载着失魂落魄的平阳王,朝着后方唯一的缺口,狼狈不堪地冲去。
数名亲卫以血肉之躯,为他挡开那些已经杀红了眼的乱兵,硬生生开出一条逃生之路。
看着那仓皇逃窜的背影,萧玄的军阵中,张龙瓮声瓮气地请示。
“殿下,要不要派骑兵去追?”
萧玄缓缓摇头。
穷寇莫追,何况一个已经失去一切的丧家之犬。
他举起手,下达了命令。
“吹总攻号角。”
“呜——呜——呜——”
苍凉而雄浑的号角声,响彻夜空,带着无尽的杀伐之气,压向那片混乱的营地。
所有仍在混战的乱兵,所有跪地投降的俘虏,听到这号角声,无不肝胆俱裂。
总攻,开始了。
屠杀,要降临了。
然而,玄字营的动作,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随着号角声,一个个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
但他们没有挥刀砍杀,没有长枪突刺。
“所有降兵!双手抱头!原地不许动!”
“反抗者!格杀勿论!”
“各部!以什为单位!清缴顽抗之敌!收拢兵器!”
“医疗队!准备入场!救治伤员!”
一道道清晰无比的命令,通过各级军官,迅速传达到每一个士兵耳中。
玄字营如同一台被启动的精密战争机器。
他们没有去追杀四散奔逃的溃兵。
他们也没有理会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俘虏。
他们的目标,是那些仍在互相攻击,或者试图抢掠财物的乱兵。
一队队玄字营士兵,结成战斗小组,手持蹶张弩和短刀,系统性地介入战场。
对于任何持有武器、并且没有投降意图的目标,他们都给予了最冷酷的打击。
弩矢飞射,精准而致命。
刀光闪过,血花飞溅。
这场总攻,不是屠杀,而是一场高效的“战场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