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萧然!是他逼我们进的一线天!明知里面有埋伏,却骗我们说是殿下的疑兵之计!”
“五千兄弟!五千兄弟啊!就这么被活活坑死在了里面!”
“我们投降之后,七殿下没有杀我们,给我们饭吃,给我们水喝,还给我们治伤!”
他猛地撕开自己胸前的衣襟,露出缠着干净绷带的伤口。
“你们看看!再看看你们自己!你们的长官,拿你们当人看了吗?”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平阳军士兵的心上。
他们看着对面那些“本该死去”的袍泽,再看看自己身边那些面色狠厉的将官,许多人默默地低下了头。
军心,动摇得更加厉害了。
一名平阳军的百夫长,涨红了脸,大声反驳。
“胡说!你们这是被收买了!是叛徒!”
赵四冷笑一声。
“叛徒?”
“当我们被山石堵死退路,被辣椒弹熏得睁不开眼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当我们像牲口一样被屠杀,向你们求援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现在,说我们是叛徒?”
另一个降兵也站了出来,他指着萧景的方向,破口大骂。
“萧景!你这个老贼!你为了自己的王位,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
“现在你兵败了,就拿朝廷法度来压人!你配吗?”
“兄弟们!别再为这种人卖命了!”
“放下武器吧!七殿下仁义,不会为难我们的!”
降兵们你一言我一语,控诉着自己的遭遇,揭露着萧然和李敢的狠毒。
这些话语,比任何刀剑都更加锋利,直接刺穿了平阳王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萧景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身体在马上摇摇欲坠。
诛心!
这是最恶毒的诛心之计!
萧玄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再次举起了铁皮扩音器。
“将士们。”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我萧玄,本无意与各位为敌。”
“我来北荒,只为求存,是平阳王步步紧逼,欲置我于死地。”
“他勾结太子,祸乱朝纲,陷害忠良,此为国贼!”
“他视兵如草芥,视民如蝼蚁,此为民贼!”
“今日,我萧玄替天行道,讨伐国贼!”
他顿了顿,环视着对面那片已经**不安的军阵,声音陡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