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动能将冻土与积雪掀起,形成一道墙壁,战马受惊人立而起,将他重重摔在地上。
另一名企图收拢溃兵的百夫长,刚刚举起手臂,一颗炮弹就精准地砸中了他身侧,爆炸性的冲击将他与周围的几名亲卫撕成了碎片。
这种精准的,带着死亡预告的打击,彻底瓦解了蛮族溃兵最后一点组织力。
他们不再是军队,只是一群被猎人戏耍的野兽。
“张龙。”
萧玄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
张龙沉声应道,早已等待多时。
“不追远敌,收拢伤员,清理战场。”
“把那些看起来值钱的都带回来。”
“是!”
玄字营的方阵动了。
他们没有去追击那些已经吓破胆的溃兵,而是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
苏晴从山丘上走了下来。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踩在被鲜血浸染成暗红色的雪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她走进了那片刚刚还是修罗场的阵地。
空气中弥漫的气味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形态各异,无一完整。
折断的兵器,破碎的皮甲,还有马匹温热的内脏,散落得到处都是。
玄字营的士兵们沉默地穿行其间。
他们三人一组,冷静地检查着每一具蛮族人的尸体。
遇到还在呻吟的,便毫不犹豫地用刺刀捅入对方的心脏,终结其痛苦。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交流,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他们的动作精准而高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
仿佛他们处理的不是曾经鲜活的生命,而是一批生产线上出了故障的零件。
苏晴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她所熟悉的战争,是将军的怒吼,是士兵的咆哮,是刀剑碰撞的火花,是热血洒满疆场的豪情。
而眼前的这一切,冰冷残酷。
它将战争中最原始的血腥,清晰的呈现在她面前。
这让她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几名士兵将一个穿着平阳守军都尉服饰的男人,押到了阵前。
正是之前投降的王冲。
王冲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身体抖得厉害。
当他看清眼前这片地狱般的景象时,当他看到玄字营士兵那种机械般的补刀动作时,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彻底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