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一声,而是六声叠加在一起的,沉闷到极致的爆响。
炮口喷出浓密的,带着硫磺刺鼻气味的黑烟。
无数细小的铁砂与钢珠,被火药的巨大动能推动,形成六面肉眼看不见的,致命的死亡扇面,猛然拍向前方。
冲在最前方的蛮族骑兵,甚至没有听见炮声。
他们的世界,就瞬间被撕碎了。
冲在最前方的近百名骑士,连同他们身下的战马,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金属风暴瞬间贯穿了皮甲,血肉,骨骼。
战马的悲鸣与骑士的惨叫,刚一出口,就被后续的冲击撕成碎片。
鲜血与碎肉,在半空中爆开一团团红色的雾气,随即被冰冷的空气冻结,化作冰晶,簌簌落下。
一个呼吸之间,蛮族冲锋阵型的最前方,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大块。
一个巨大的,触目惊心的缺口。
后续的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无法理解的景象,惊得战马嘶鸣,阵型出现了致命的混乱。
有的人甚至来不及勒住缰绳,就一头撞进了前方同伴血肉模糊的尸体堆里。
百步。
幸存的蛮族骑兵,被恐惧与愤怒烧红了双眼,他们发出更加疯狂的嘶吼,继续冲锋。
张龙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冷静得不带一丝情感。
“第一排!”
“开火!”
“砰砰砰砰——!”
数百支燧发枪同时击发,汇成一声沉闷的巨响。
浓烈的硝烟瞬间笼罩了阵地前方。
密集的弹雨,在百步的距离内,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之网。
子弹穿透皮甲的声音,沉闷而连续。
蛮族骑兵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子,一排排地从马背上栽倒。
他们的身体在雪地上翻滚,留下长长的血痕。
第一排士兵,没有去看战果。
他们机械地向后转,退到队伍最后,开始执行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装填流程。
通条捅入枪管,发出“咔哒”的脆响。
第二排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上前一步,举起了手中的枪。
他们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疑,仿佛只是在重复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日常动作。
“第二排!”
“开火!”
又是一轮齐射。
硝烟变得更加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