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如此阵型,只需一轮冲锋,便会……”
“第一排,开火。”
萧玄没有理他,自顾自地说道。
张龙上前,将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棋子拿掉了一片。
“第二排,上前,开火。”
张龙又拿掉了一片。
“第三排,上前,开火。”
又是一片。
当张龙第三次伸手后,王冲的两翼骑兵,已经稀稀拉拉,不成阵型。
而萧玄的蓝色棋子,退回原位,重新组成了三排严整的横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现在,第一排装填完毕了。”
萧玄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敲在王冲的心上。
整个讲武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降将的额头,都渗出了冷汗。
他们终于明白,在平阳城下,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那不是一支军队。
那是一台……收割生命的机器。
王冲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看着沙盘上那些所剩无几的红色棋子,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玄将手中的指挥杆,轻轻放下。
他环视全场,看着那些被彻底颠覆了战争观的将领们,声音恢复了平静。
“苏烈将军被围,不是绝境。”
“恰恰相反,那是蛮族最骄傲,最轻敌,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这才是千载难逢的,最佳战机。”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沙盘,却不再看铁壁关,也不再看蛮族的大营。
他的手指,指向了沙盘上,铁壁关侧翼,一处毫不起眼的,被标记为“鹰愁涧”的险峻山谷。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他的手指移动过去,脸上充满了不解。
萧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一字一句,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话。
“所以,我们不去解围。”
“我们去……”
“包围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