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陈平却上前一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殿下,不可!”
他躬身行礼,语气急切。
“蛮族五万铁骑,兵锋正盛。我军虽经整训,满打满算不过两万余人,其中过半还是新兵。”
“且平阳初定,后方未稳,此刻倾巢而出,万一有失……”
他的话代表了在场大部分文官与降将的心声。
这不是胆怯。
这是最理智的判断。
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萧玄的目光转向他,没有一丝波澜。
“陈平,你只说对了一半。”
“我们不是去解围,我们是去打仗。”
“铁壁关是北境的门户,是整个北荒的要塞。唇亡,则齿寒。”
“这一战若是不打,我们龟缩在平阳,就等于把脖子洗干净了,等着蛮族的刀落下来。”
“到那时,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他的话语,像一柄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众人脸上的犹豫,开始转为一种决绝的疯狂。
萧玄不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继续下令。
“即刻起,北荒全境进入战时状态。”
“陈平,柳如烟。”
两人立刻出列。
“我走之后,你二人总览后方一切事务,拥有临机专断之权。”
“稳住民心,保障供给,若有趁机作乱者,杀无赦!”
“属下,遵命!”
陈平与柳如烟齐声应道,眼中再无半分迟疑。
就在军官们纷纷下到高炉之下,准备集结部队的时刻。
一阵更加急促的马蹄声,从山谷的另一头传来。
来者并非斥候。
他们身穿明黄色的内侍官服,高举着一面代表着皇权的旗帜,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刺眼。
为首的,是一名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神情倨傲,仿佛根本没看到这片山谷中肃杀的气氛。
他翻身下马,径直走到高炉之下,展开手中一卷明黄色的诏书,捏着嗓子,高声尖叫起来。
“圣旨到——!北荒王萧玄接旨!”
萧玄缓缓走下高炉的阶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那太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荒王萧玄,忠勇可嘉,屡立奇功,朕心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