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无论是老狼的小口蚕食,还是疯牛的致命一击,对北荒而言,都是巨大的威胁。
为何殿下,反而觉得是好事。
萧玄看出了她的疑惑。
他将那张羊皮纸,与桌上的大地图,并排放在一起。
“一个统一的,思想一致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而一个内部分裂,互相猜忌的敌人,浑身都是破绽。”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老单于衍行的王帐位置,与左贤王赤罗的部落位置之间,画出了一条无形的线。
两者之间,相隔近五百里。
一个靠近传统的贸易路线,一个则更靠近铁壁关的薄弱侧翼。
“太子萧恒,在边关大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我死。”
“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通过朝堂,将我推到抵御蛮族的第一线。”
“他甚至,可能会暗中派人,去联络那个急于求成的左贤王赤罗。”
“许诺他一些好处,透露一些边关的‘虚假’情报,引诱他来攻打我。”
“他的借刀杀人之术,用得炉火纯青。”
影月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她只看到了草原的威胁,却没有将京城的暗流,与这千里之外的草原风暴,联系在一起。
可殿下,却在得到消息的瞬间,就洞悉了这盘棋的全貌。
“那我们……”
“他想借刀,那我们就把这把刀,引向他自己。”
萧玄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光芒。
“影月,你听好。”
“是,殿下。”
“我要你,动用我们所有的‘影子’,做两件事。”
萧玄的声音,变得很轻,却带着一种坚决的力量。
“第一,想办法,让老单于衍行,‘无意间’得到一个消息。”
“就说,他那位野心勃勃的左贤王,已经秘密派人,穿过铁壁关,与我萧玄达成了协议。”
“我会‘借道’给他,让他南下劫掠富庶的中原腹地,而他,则需要帮我,除掉王庭里那些碍事的老家伙。”
影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一招,太毒了。
这是要在老单于的心里,埋下一根最深的毒刺。
让他怀疑,让他猜忌,让他不敢轻易出兵支援可能“叛变”的左贤王。
“第二件事呢?”
“第二。”
萧玄的目光,移向了地图上那头燃烧的公牛。
“我要你,把我们北荒的‘富庶’,夸大十倍,传到左贤王赤罗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