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我要望月城的每一个无地之民,手中都能分到属于他们自己的田契。”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杀人也好,抄家也罢。”
“办不好,你这个善后使,就不用干了。”
陈平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躬身,深深一拜。
“属下……领命。”
……
望月城,李氏宗祠。
祠堂内,檀香袅袅。
往日里庄严肃穆的地方,此刻却充斥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恐慌。
望月城内,有头有脸的旧贵族与大族族长,几乎全都到齐了。
他们每一个人,都穿着华贵的丝绸锦缎,可脸上,却比城外的乞丐还要难看。
“疯了!那个萧玄,他就是个疯子!”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青花瓷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是李氏的族长,李家的田产,占据了望月城郊外良田的三成。
“什么叫‘打土豪,分田地’?”
“我们李家世代在此,垦荒拓土,历经数百年,才有今日的家业!”
“他一个黄口小儿,凭什么一句话,就想把我们祖宗传下来的基业,分给那些泥腿子?”
“这是强盗!这是明抢!”
坐在他对面的张家家主,脸色铁青。
“何止是抢。”
“城门口已经挂出告示了,所有‘劣绅’,都要清算。”
“我们哪一家,屁股底下是干净的?真要清算,怕是没一个能活。”
此言一出,整个祠堂内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死寂之中,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响起。
“诸位叔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说话的是王家的嫡子,王冲。
他刚刚从京城游学回来,自视甚高。
“那萧玄不过是侥幸打赢了平阳王,根基未稳。”
“他现在搞这一套,无非是想收买底层贱民的人心。”
“我们联合起来,向他施压!”
“我们掌握着城中九成的商铺与工坊,我们只要联合罢市,他萧玄的军队,不出三日,连粮草都买不到!”
李氏族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