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吼着,声音因为愤怒与恐惧而扭曲。
“你竟敢用此等妖术!你这是在谋反!”
“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叔父平阳王,定会将你这北荒之地,夷为平地!将你碎尸万段!”
萧玄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甚至没有回应萧然的咆哮,只是侧过头。
“给所有降兵,分发食物和热水。”
命令一下,早已准备好的后勤队伍,推着一车车冒着热气的木桶,走了进来。
木桶里,是熬煮的浓稠的肉汤。
还有堆积如山的干粮。
林婉儿带着她的医疗队,也提着药箱,快步走向那些呻吟的伤兵。
“所有人,排好队,一个个来!”
“有伤的,到这边来,我们会为你们包扎!”
跪在地上的降兵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没有打骂,没有羞辱。
只有热气腾腾的肉汤。
只有干净的亚麻绷带。
一个年轻的降兵,看着自己被碎石划破的手臂,正汩汩流着血。
一个穿着白褂的女孩儿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清水为他清洗伤口,又小心翼翼地撒上药粉,用绷带仔细包扎。
动作轻柔,甚至还低声安慰了一句。
“别怕,伤口不深,很快就好了。”
那年轻的降兵,呆呆地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臂,又看了看远处那个依旧在咆哮的萧然。
一股巨大的冲击,在他的心底炸开。
自己的将军,将他们带入死地,让他们当炮灰。
而敌人的主帅,却在胜利之后,给他们食物,为他们疗伤。
这种对比,比任何刀剑都更加伤人。
他端起一碗热汤,狠狠地灌了一口,温热的肉汤滑入腹中,驱散了寒意。
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不止是他。
所有喝到热汤,吃到干粮,伤口被处理的降兵,内心那道名为“忠诚”的防线,正在快速地崩塌。
他们看着萧玄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敬畏,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
萧玄等到大部分降兵都吃上了东西,情绪稳定下来,才缓缓地走到高处。
他看向被绑在一根木桩上的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