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心中一紧。
她的人,正在不断倒下。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阵奇异的破空声,从侧方的山坡上传来。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咻咻咻咻!
数十道黑色的影子,撕裂空气,精准地覆盖了平阳郡兵的侧翼。
正在酣战的郡兵,完全没有防备。
一名骑兵正高举马刀,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一支弩矢便从他的眼窝射入,贯穿了整个头颅。
他僵硬地从马上栽倒。
另一人下意识地举起臂盾,那由硬木和牛皮制成的盾牌,在蹶张弩的攒射下,被轻易洞穿,连带着他的手臂与胸膛,被三支弩箭钉在一起。
惨叫声此起彼伏。
只是短短一轮射击,平阳郡兵的侧翼阵型,就被瞬间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近三十人坠马。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高效的远程打击。
这不是弓箭。
弓箭没有这样的穿透力,更没有这样的射速。
幸存的郡兵惊恐地看向山坡,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约五十人的步兵小队。
他们穿着与玄字营相同的叠层钢甲,排成三列,第一列的士兵刚刚射击完毕,便立刻退后,开始有条不紊地用脚踏上弦。
第二列士兵上前一步,平举弩机,瞄准。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如同一台正在运转的杀戮机器。
独眼将领的独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是什么军队?
这是什么战法?
苏晴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敌军指挥官心神失守的瞬间,便是他殒命之时。
她**的战马发出一声长嘶,人马合一,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死!”
长枪如龙,破开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
独眼将领只觉得眼前一花,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下来,他仓促间举刀格挡。
铛!
长枪的枪尖,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擦着刀刃滑过,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