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读了!不读了!还是保命要紧!”
孩子怀里抱着崭新的书本,上面有他刚刚学会写的名字,他哭喊着,却被父亲无情地拖走。
希望的种子刚刚埋下,战争的铁蹄就要将它碾碎。
就在人心浮动,恐慌即将演变成溃逃之际,一阵沉闷而富有节奏的鼓声,从王府的方向传来。
咚!咚!咚!
鼓声传遍了整座城市。
紧接着,传令兵骑着快马,在各条街道上高声呼喊。
“殿下有令!”
“所有北荒军民,即刻前往中央广场!”
“殿下要亲自训话!”
人们从各自的屋檐下走出,脸上带着迷茫,恐惧,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
他们相互搀扶着,汇聚成一股人流,涌向那个由水泥浇筑的,巨大而空旷的广场。
广场上,早已站满了人。
黑压压的一片,却安静得可怕,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在广场的最北端,一座高台拔地而起。
那是由水泥与钢筋浇筑成的检阅台,冰冷,坚硬,充满了跨越时代的力量感。
高台之上,玄字营三千士兵,已经列阵完毕。
他们身穿新式叠层钢甲,手持雪花钢长枪,头戴护面钢盔,静静地站着,如同一片钢铁的森林。
那沉默的纪律,冰冷的杀气,与台下混乱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玄,就在万众瞩目中,独自一人,走上了高台。
他没有穿戴那身华丽的王袍,也没有披上冰冷的铠甲。
只是一身寻常的黑色劲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他走到高台的最前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用平静的视线,缓缓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
他的沉默,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让广场上最后的嘈杂声,也渐渐平息。
风声,呼啸而过。
萧玄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我听说,平阳王给我们北荒的每一个人,都写了一封信。”
他从怀中,拿出了那份檄文,轻轻一抖。
“信上说,我是个叛逆。”
“信上说,我给北荒带来了灾难。”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现在,我想问问你们。”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敲在每个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