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赌注太大了,我苏家,赌不起。”
“不,你赌得起。”
萧玄看着她,眼神锐利。
“因为你别无选择。”
“苏将军,你比我更清楚,蛮族越来越强,而朝廷的支援却越来越少。再过五年,不,或许只要三年,一旦蛮族再次大规模南下,以镇北军现在的装备和兵力,你觉得,能守住几座城?”
“你!”
苏晴被戳中了最深的痛处,气血上涌。
“你父亲苏烈,一代名将,难道他甘心看着手下的儿郎,拿着卷刃的刀,穿着漏风的甲,去和虎狼般的蛮族拼命吗?”
“难道他甘心自己戎马一生守护的北境,最终毁于一旦吗?”
萧玄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扎进苏晴最软弱、最不甘的地方。
她想起了那些在战斗中因为兵器不利而死去的袍泽。
她想起了父亲看着沙盘时,那日渐霜白的两鬓。
对蛮族的痛恨,对强大军备的渴望,在她心中疯狂地交战。
理智告诉她,必须拒绝。
可情感,却让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个“不”字。
看着她脸上天人交战的神情,萧玄知道,他已经赢了一半。
他转身,从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清霜手中,拿过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长条形物体。
他将东西递到苏晴面前。
“在做决定之前,先看看这个。”
苏晴迟疑地接了过来,入手微沉。
她解开黑布,里面是一个制作精巧的黄铜圆筒,一端大,一端小,中间可以伸缩,小的那头,还镶嵌着一片被打磨得极为光滑的镜片。
“这是何物?”
“我叫它,单筒望远镜。”
萧玄示意她将小的那头,对准自己的眼睛,望向远方。
苏晴将信将疑地照做。
她将望远镜对准了千米之外,校场尽头的一座哨塔。
下一刻。
她的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整个身体,都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僵住了。
在她的视野里,那座原本只是一个模糊轮廓的哨塔,瞬间被拉到了眼前。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哨塔顶上,那个哨兵脸上因为无聊而打哈欠的表情。
她能看清他腰间佩刀的刀穗颜色。
她能看清哨塔砖石上的每一道缝隙。
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