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独自一人,缓步走上王府高大的门楼。
他站在飞檐之下,一身玄色长袍,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军队。
县令李振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披官服,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冷笑。
他身旁,簇拥着城中几个幸灾乐祸的旧士绅。
“萧玄!”
李振用马鞭指着门楼上的身影,声音提得很高。
“北荒匪患已除,你私藏兵器甲胄,是何居心?还不速速开门,交出所有兵器,随本官回衙门问话!”
他身后的士绅们也跟着鼓噪起来。
“没错!意图不轨!定是意图不轨!”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声音传遍了半个北荒郡,引来了无数百姓在远处围观,对着王府指指点点。
萧玄没有看李振,他的视线越过这个跳梁小丑,落在了那些手持兵器,面带迟疑的县兵脸上。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本王,奉父皇圣旨,镇守北荒。”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天然的威严。
“本王到北荒时,黑风寨为祸,百姓流离失所,你们的县令大人,在何处?”
县兵的队伍中出现了一丝**。
“本王剿灭黑风寨,开仓放粮,安抚流民,让你们有安稳日子可过,你们的县令大人,又在何处?”
李振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
“如今,本王安定北荒,尔等不思协助,反倒听信谗言,持械围攻王府,是何居心?”
萧玄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炸响。
“莫非,你们与那黑风寨,本就是一丘之貉?!”
这句诛心之问,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县兵的心头。
他们是官兵,不是土匪。
剿灭黑风寨的六皇子,才是他们眼中的英雄。
现在,他们却要对自己的英雄刀兵相向。
他们握着武器的手,开始动摇。
李振见军心不稳,心中大骇,脸上青筋暴起。
他不能再等了!
“一派胡言!”
他厉声咆哮,掩饰自己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