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烨骨子里刻着的是天下为公四字!
是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死者含冤未雪,恶人却逍遥法外!
这让大北王法何在?天理何存?
陈烨望着长街上蛮山而行的百姓,心中仿佛压了一块千钧巨石。
寒风卷着细雪扑打在他的脸庞上,刺骨的冷意却浇不灭他心头翻涌的怒火。
周老汉麻木的面孔,佝偻的背影,与先前跪在雪地里求饶的周小莲……
他们的身影不断闪烁在陈烨的脑海中。
“天下人皆道,蝼蚁命贱……”
“可蝼蚁何辜?蝼蚁的命就不是命吗?”
陈烨低声呢喃,指节因为用力捏的咯吱作响。
张龙叹息了一声,开口道。
“公子朝堂之上利益纠葛,牵一发而动全身,那李家树大根深,若是强行撼动,只怕……”
“只怕什么?只怕动摇国本?只怕得罪权贵?”
陈烨冷笑一声,他攥紧车帘,布帛在掌心中撕裂。
“若是连一个女子的冤屈都讨不回来,那这国本要来又有何用?”
这世道向来如此!
权贵高坐明堂,朱门酒肉臭。
百姓苟且偷生,路有冻死骨。
可从来如此,便对吗?
“我且问你们,这大北的律法究竟是为谁而立?”
车撵之内,众人皆是沉默不语。
“若是连律法都不能,必有无辜。若是连公道,也只能向权势低头,那这律法不如改上一改!”
陈烨缓缓闭眼,再睁开眼时,眼中的寒芒如刃。
“李家既想要遮天,那我便翻了这天!”
“世人皆冷眼,那就烧了这世道!”
“既然一个丫鬟的命,他们不在乎,那我就让天下人不得不看,不得不听!”
马车碾过积雪吱呀作响,而陈烨的誓言则是混着寒风,散入了漫天飞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