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苏洵沉吟片刻,看了看周遭的人等缓缓开口。
“今日来此的多是权贵子弟,不如我们就以权贵为题!”
王泽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题目正中他的下怀!
他的父亲虽为户部主簿,但王家世代清流最擅长写这种讽喻诗!
“学生先来!”
王泽不等陈烨回应,便快步走到早已备好的书案前。
一旁的侍从连忙研磨铺纸,王泽执笔战墨略一思索,挥毫开写。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荣华转眼逝,唯有读书馥。”
他不消片刻,便将诗件呈给苏洵。
周明德等人纷纷上前围观,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好诗!”
“当真是好诗!王公子大才啊!”
“这“荣华转眼逝“一句,道尽了世间的沧桑啊!”
王泽故作谦虚,缓缓上前。
“惭愧惭愧,仓促之作,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说完之后,却又挑衅的看向陈烨。
“该你了!”
陈烨不慌不忙的走到书案之前,却见顾雪忽然上前。
“我来为表哥研墨!”
她芊芊玉手执墨,在砚台上轻轻旋转,那动作优雅至极。
一旁的李清婉也毫不示弱,取出一方秀帕为陈烨擦去额角上并不存在的汗珠。
这一幕看的王泽怒火中烧,然而,陈烨却以执笔在手,略一沉吟,挥毫开写。
“纨绔不知世间苦,金樽空对月华孤。”
“一招权柄手中握,尽是黎明血泪枯。”
这诗写完,满座寂然。
这诗字字如刀,直指权贵的痛楚。
苏洵眼中金光一闪,接起诗笺便细细品读。
“说了,此人诗句分明是在诽谤朝廷命官!学生以为……”
“诗以言志,何来诽谤一说?”
苏洵连头都没抬,便冷冷打断。
“你父亲为官清廉,那你诗中的朱门二字,莫非另有所指?”
王泽听后顿时觉得词穷,一旁的周明德见状,连忙上前打起圆场。
“苏老,不如再比一局?”
苏洵看了看手中的诗笺,实在是不忍心将其放下。
胜负早已分出,可他仍想看看眼前这年轻人的才华。
“不知这位小兄弟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