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避重就轻
简单两句话,便成功将他这个刚刚来到此处的使君落下了水,就差把他要杀人灭口这话说出来。
何常避重就轻,“陈县丞,那本使君问你,按照你的推断,此刻的铜县你是否为实际的掌权人,他们两人的死对你而言,获利颇大,你与两人皆有矛盾,这一段铜县上下有目共睹。”
“据此,本使君是否可以认为,你就是杀害两人的凶手!”
陈煜道:“确实有矛盾,刚刚来到铜县人生地不熟,当天便被明府刁难,情急之下,才做出僭越的举动,此事不假。”
“况且,当日已经有刺客刺杀明府,主簿当日在场,看得清清楚楚,这件事可以说与刺杀案没有任何的关联。”
何常又道:“那县尉之事如何说,县尉死的当天,你便将一个捕头提拔为县尉,他也一举成为你的亲信,本使君是否可以判断,你们两人之间早有合谋!”
陈煜的声音陡然一沉,“这是没办法的事,事急从权,在铜县人生地不熟,没有熟识的人,而且公务繁多,案子要查,粮食要收,作为铜县的实际掌权人实则没有任何的好处,兖州需要粮食五千石,朝廷也需要今年的税收。”
“下官一个小小的县丞分身乏术,使君作为兖州的官,肯定是知道的,而今税收有多么困难,我只是在特殊的时期用特殊的办法,来谋求力量,仅此而已。”
何常不由地冷笑,“陈大人这段日子以来别的没做好,但是有一件事本官都不得不承认陈县丞做的可真好!这一套漂亮的说辞,别说在本使君面前,就是放在陛下面前,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简单三两句话,便将自己变成了大晋的肱骨,将自己从这件事里面摘地干干净净,但,陈县丞,此事说破大天去,你也难逃干系!”
“两人的死,你既有动机,又有目的,大量的证词全都表示此事和你有关,本使君断然无法熟视无睹!”
“你一来铜县就死了两位朝廷命官,此乃事实,既然是事实,本使君自然不可能熟视无睹,上官要交代,朝廷要交代,退一万步说,就算本使君相信你,难道其他人也会相信你吗?”
收到此处,何常坐了下来,冷冷地看着陈煜,缓缓道:“七天,最多给你七天,七天之内,必须把这个案子破了,否则,你没办法交代,我也没有办法向上官交代。”
陈煜缓缓直起身子,眯起眼道:“使君的意思是,如果下官给不出交代,使君就要拿下官交代,让下官定罪,是不?”
何常冷冷地盯着陈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振**的不只是铜县,就连建康也有不少人知道此事,此事影响的可不只是铜县的局势,更是兖州的大局,更是朝廷的大局,如不妥善解决,那请问陈县丞。”
“天下间还有谁会把朝廷命官放在眼里,把陛下放在眼里,朝廷威严不在,这天下岂不是大乱!”
好特么大的帽子,陈煜不由地在心中冷笑,处理不了此事,司马氏就要失去天下,退一万步说,这天下还特么是司马家的吗?
谁把司马家当回事啊!不得民心,民心早就散了,靠的不过是手中的那些权利欺压百姓仅此而已,天下哪有这般的朝廷。
陈煜深吸一口气,还没回应,何常便继续说道:“作为此案最大的嫌疑人,你必须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破不了案子,陈县丞你要倒霉,大家都要倒霉,既然你是嫌疑人,多承担一些本身没有错。”
“你没意见吧?”
他冷冷地盯着陈煜,与此同时,周遭的军士好似也开始不动神色朝着朝着陈煜靠拢,偌大的府衙顿时充斥着肃杀的气氛,大战将至,一触即发。
陈煜顿时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杀意,当即回应道:“没问题,七天之内一定破案!”
何常见状这才露出了笑意,“陈县丞应该知道,陛下早就没有当你是驸马爷了,所以结果最好不要让大家失望!”
“二少爷。。。。。。”
陈大见陈煜阴晴不定地从府衙内走出来,连忙迎了上去,他神情担忧,“情况如何,那位使君不好对付啊,听他这口气,一副要收拾你样子,只要你敢不答应,肯定要把你下狱,逼你顶罪。”
陈煜揉了揉眉心,“毕竟死了两个朝廷命官,这里本来就距离建康不远,谁人心中都有压力。凶手办事太特么隐蔽了,如果在这个时候想要破案,确实有点难度,最好的方式就是找一个合适的替死鬼。”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他们似乎并不想知道真相,只想把这件事搞定,然后息事宁人。”
“多新鲜,朝廷的官吏不是大多如此?有人扛事,你好我好大家好。”陈大脱口而出,“当年老爷打仗哪会找朝廷要点粮草,那帮当官的也是如此说的,粮食嘛,给你你就拿着,你管里面掺不掺沙子呢?”
陈煜笑道:“不过,他暂时应该不会让我顶罪,比起这件事,他更加需要给我一个下马威,简单来说,先让我怕,我怕了,他才更好行事,但是这个时间就给的很精辟。”
“七天?”陈大皱起眉头,忽然,虎躯一颤,“天老爷,那不是该叫赋税的时候嘛!”
大晋收税是有固定日子的,基本前后不得超过半月的时间,超过了则以抗税之名,会被处刑,和任何朝代一样,税就是这个时代的根基,更是这个时代的基础。
比起死了两个朝廷命官,税才是最重要的,七天的时间要查案,要收税,还要应付这个从兖州来的使君,别说他陈煜是个人,就算他陈煜是个神仙,也办不到,根本办不到。
“所以,这两件累到一起去了,任何一件事我办不好,等着我的结果都只有同一个,查出了凶手,交不上税,我死。交出赋税查不出凶手,我还是死。”
陈大忍不住破口大骂:“这帮混蛋,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简直坏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