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比萧复梁更心疼这些弟兄!!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
“如果当时我没有怯战,没有害怕,没有逃跑!”
“弟兄们是不是就不会死得这么惨?!”
自责、懊悔、悲愤!
各种情绪交织成网,笼罩心头,让萧复梁欲哭无泪。
他只能长跪在这一百零八位弟兄的尸体前,重重磕头。
磕够一百零八个响头!
送弟兄们最后一程!
眼看萧复梁额头上磕出了血,白马连的弟兄们面露不忍,纷纷上前劝阻。
“少将军,你何苦如此!”
“弟兄们战死沙场,心甘情愿!”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呢?!”
“那重甲骑兵,势不可挡,咱们甲胄不全,自然敌不过他们!少将军你不必过分自责!!”
其他将士,也纷纷开口劝导:“是啊!萧营长,这不是你的错!”
“若不是有薛团长发明的猛火战车和破甲箭,专门克制那重甲骑兵,换谁也不可能和重甲骑兵硬碰硬呐!”
蜀郡府军校事燕飞和洪雅县尉赵杰,虽不是白虎乡团的人,但看着此情此景,也都是黯然神伤,为之动容。
重甲骑兵,即便是蜀郡府军来了,都无法抵挡!
白马连没有被全歼,已经很不错了!
可无论大家怎么劝说,萧复梁都恍若未闻,自顾自地磕着响头!
哪怕把额头磕破、磕烂、磕得血流如注,也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
鲜血淌流而下,淋了萧复梁满脸,先前流的血干了,后面的鲜血又重新涌流而下,看得周围众人无不是头皮发麻。
“薛猛,你快劝劝他吧!再这样磕下去,人都快没了!”
裴红玉看不下去了,连忙转头对薛猛说道。
薛猛却是摆了摆手,并没有出言阻止。
他知道,萧复梁和白马连战士之间的羁绊,远胜于其他人!
今日,谁也阻止不了萧复梁。
“让他磕!磕完了,他心里才能好受些!”
有了薛猛这句话,没有人再上前劝阻萧复梁,数百双眼睛,默默注视着萧复梁。
咚!
咚!
咚!
场中一片寂静,只听得见萧复梁以头抢地的闷响。
九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