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逃跑!不要背对敌人!!反击!反击啊!”
无论县尉赵杰怎么呼喊,乡勇都已经听不进去。
这些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天真地以为,自己两条腿能够跑得过身后的黑巾骑兵。
最终的结果,不过是被黑巾军的马刀砍落项上人头,或被马槊从后背刺穿身体,最终被马蹄踩在脚下,成为一具残破的死尸。
“呜噜噜噜!!”
“宰羊子咯!”
黑巾军丧心病狂的亢奋大叫着,视乡勇如猪羊,随意宰杀!
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残肢遍地!
“呃啊啊……”
马蹄踩过倒地兵士的身体,战场之上,惨绝人寰的惨叫声混杂着刀枪碰撞的金铁声,宛若人间炼狱,血流成河。
兵败如山倒。
各乡团的战旗接连坠地。
领队的亭长一个接一个,丧命于匪兵马刀之下。
数千人的军阵,已是溃不成军。
“王锋!聂韬!我们还有多少人?”
县尉赵杰怒目圆睁,挥刀砍死一名扑向帅台的匪兵,溅起的鲜血泼撒在脸上,冒着血腥热气,熏得他两眼通红!
头也不回,冲着身后两名佐尉嘶声大喊。
两名佐尉带着各自手下所剩无几的县兵精锐,拼死在黑巾军汇成的洪流中挣得一丝喘息之机!
“县尉,没人了!!”
骑兵佐尉王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声音带着颤抖和悲哀:“五百县兵,就只剩下我们眼前这四五十人了!”
步兵佐尉聂韬紧跟着叱骂道:“我日他仙人板板!六个乡,三千乡勇,跑了一半!没来得及跑的,全踏马死光了!”
“这黑巾军比传说中还要厉害!我们根本挡不住啊!赵县尉,咱们快撤吧!”
县尉赵杰闻言,双目震颤,气得浑身发抖:“五百县兵,三千乡勇,一共三千五百兵力!却被黑巾军五百人打成这样!”
“我赵杰还有什么颜面,回去见县尊?”
“不能撤!今天就是死,也要给我站着死!!”
“杀!!!”
赵杰目眦欲裂,宛若一个疯子,冲下帅台。
一匹马,一手长刀,一手长矛,拼命挥舞,接连刺翻两名匪兵。
“冲啊!”
王锋没有任何迟疑,带着十几名手下,跟着赵杰冲杀而去。
“我日了个鬼!看来今天老子们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聂韬啐出一口血沫,环顾四周,全是黑巾军。
可谓背腹受敌,早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除了死战,没有任何其他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