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雅城内,暗流涌动,好几股势力都在暗中窥视着县衙。
茅仪心头一沉,看来想拿自己项上人头,向黑巾军投诚的,远不止魏家一家!
对官府不满的豪强、想赚赏金的亡命徒、伺机而动的帮派组织……这些人,远比明面上的老百姓更加可怕!
老百姓只是一时间被愚弄利用,但他们骨子里并非穷凶极恶之徒。
茅仪只需要拿出官家的气势,就可以轻松压下去!
但隐藏在暗处的这些牛鬼蛇神,平时就和官府暗中博弈,如今逮住了机会,可不是简单几句话就能够打发得了的!
念及此处,茅仪额前沁出一层细密冷汗,不由得有些慌了。
“茅仪,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县尊大人!”
魏江阴冷一笑,眼中全无对知县的敬畏,只有赤果果的藐视!
“我们叫你大人,是希望你为民做主,是把全城百姓的身家性命,全都托付给了你!”
“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非但没有为我们这些老百姓着想,反而还不问青红皂白,滥用酷刑!”
“你虽是知县,但知县难道就能够随便欺压百姓了吗?!”
“我家魏富,只不过是实话实说,你就要砍他的头!”
“难不成,你还打算把咱们这里所有人的头都砍下来?”
“各位街坊,你们说,咱们这头能不能让他砍?!”
魏江这番话,无疑是往热油锅里泼开水。
原本沉默的人群,顿时又沸腾了起来!
“不能砍!!”
“魏富没做错什么,他只是为民请命,不能砍他的头!!”
“快放了魏富!”
“不然我们跟你们拼了!”
一时间,人群躁动,呼喊声震天,场面近乎失控。
茅仪瞬间汗流浃背,现在这样的场面,已经不是他身上这身官袍能够镇得住的了!
“你……你们真是反了!”
“反了又如何?!!只要能活下去,反就反了!”
魏江非但没有否认,反而直接摊牌。
指着茅仪,扬声大喝道:“街坊们,给我冲进县衙,把知县大印拿出来!”
“再把这姓茅的绑了,一并献给黑巾义军!”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全城百姓才能活下去!!!”
“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