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服的,是这个老人满腹韬略学问,硬生生把无险可守的洪雅县,打造成了一座坚固堡垒,让黑巾叛军找不到空子钻。
感激的,是徐守业并不像以往那些守城官一样,高高在上,对他们这些兵卒非打即骂。
相反,还跟他们同吃同住,关心他们家里的情况,关心他们的冷暖温饱,还会跟他们谈心,鼓励他们,就像一位敦厚长辈一样亲切。
人都是将心比心的。
徐守业真心对待兵卒们,兵卒们自然也对徐守业真心以待。
在大家的再三劝说下,徐守业终于从湘儿手里接过了食盒:“行!这鸡汤既然已经煨好了,不喝也浪费了!”
“大家这几日守城,都辛苦了!”
“来!”
“每人分上一碗!”
“大家同饮鸡汤,去去乏!”
说着,徐守业打开食盒,里面用瓦罐装的鸡汤,香味四溢而出。
顿时勾起了兵卒们的馋虫。
不少人都下意识咽起了唾沫。
如今城池被围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围,上到县太爷,下到百姓,哪个不是勒着裤腰带过日子?
兵卒们的口粮,自然也是严格控制分配分量的,虽不至于饿得眼冒金星,但要想吃得有多好多饱,绝无可能!
就这么小小一罐鸡汤。
在如今这光景里,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瓦罐里鸡汤不多,连着药渣,也才盛了五碗,显然是不够这么多兵卒分的。
“徐先生,还是您喝吧!我们吃过饭了,不饿!”
众人自觉礼让。
“一人一碗,确实不够!那就一人一口!”
徐守业笑了笑,端起一碗鸡汤,先喝了一口,只觉唇齿留香。
“嗯!这鸡汤煨得好哇!”
“来,剩下的,大家分了吧!”
……
“呵呵呵!”
“一罐鸡汤,几十个人分!看来经过几日围困,洪雅县内粮草不多了。”
“可以实施下一步计策了!”
黑巾军营地,忘机子立于楼车之上,观望着洪雅县城中景象。
所谓楼车,也就是一种可移动的瞭望塔。
像一座楼一样,高度与城墙相差无几,是两军攻防战中,用来观察城中敌军动向的器械。
“世子,飞灯都准备好了吧?”
忘机子下了楼车,目光掠过营地上的几名匪首,落在孟元良身上。
孟元良点头道:“放心吧军师,都按照你的吩咐,准备好了!不过……这飞灯又没有翅膀,又不是活物,真能凭空飞上天吗?”
忘机子神秘一笑:“怎么,世子还不信我?”
“信!军师足智多谋,我当然信!”
孟元良笑了笑,随即又皱眉道:“可就算这飞灯真能飞上天,不知军师你又怎么能确定,这些飞灯全都往洪雅县城里飘,而不往别的地方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