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呢?黑巾军要想攻打我们洪雅县,必先过赤峰岗这一关!”
“如今黑巾军的先头部队,还在赤峰岗,主力部队应该还在后面才对,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城外?”
“难道赵县尉他们已经被黑巾叛军击溃了?!”
“这也不对啊!”
“五百县兵,加上七个乡团的乡勇,好几千人,黑巾叛军再厉害,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打过来吧!”
“现在不是纠结对不对的时候,若真是黑巾军主力兵临城下,咱们洪雅县孤城一座,如何守得住?”
“县兵的精锐都被赵县尉带去了赤峰岗,留下守城的都是些老弱病残,还守个屁啊!”
“九大山头的匪兵,加起来可是有上万兵力啊!”
“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挡不住!”
“这些悍匪以前不是互相窝里斗吗?如今怎么联合起来了?!”
“县尊,事到如今,只能弃城了!就凭城里这些老弱病残,根本抵挡不住这些匪兵!”
众人议论纷纷,吵得不可开交。
谁也没料想到,前一刻还在庆功,下一刻老天爷就开了个这么大的玩笑!
“够了!都给我把嘴闭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茅仪本就愁眉不展,听到众人吵囔的声音,更是心中烦恼,不由得怒声大喝。
见知县发火,众人顿时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弃城?拿着官家发的俸禄!这种话你们也说得出来?”
“本县若是弃城而逃,满城百姓该怎么办?!”
“更何况,黑巾叛军来势汹汹,你们以为,现在弃城,还跑得掉吗?”
锵的一声,郑灵均拔出背上砍刀,眼神如冰,环视满堂文武:“事到如今,除了死守!别无他法!谁再敢轻言弃城,动摇军心,休怪郑某手里的刀无情!”
先前主张弃城的几名书吏,看见郑灵均手里明晃晃的刀,顿觉脊背发寒,缩了缩脖子。
“先生,您怎么看?”
茅仪扭头看向正在埋头看舆图,一言不发的徐守业。
徐守业眯了眯眼,苍老枯瘦的指节,在舆图上重重一点,苦涩一叹:“哎!我们中了黑巾叛军声东击西的诡计了!”
“声东击西?!”
众人闻言皆是满头雾水,齐齐扭头看向徐守业。
“先生,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