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哪里还有什么清官!当官不就图升官发财,花天酒地吗?”
“哎,世风日下啊!”
“……”
玉香楼,二楼。
花魁闺房内。
茅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身上的青袍沾满酒渍。
和先前儒雅的文人形象,判若两人。
自茅仪接任洪雅县知县以来,就没正经上过衙门公堂。
终日泡在这玉香楼。
满县人都在背后戳茅仪的脊梁骨,说他是个痴迷酒色的昏庸之徒,枉为洪雅县第一才子!
就连昔日与茅仪交厚的那些文人公子,都纷纷耻于和他来往。
公然写诗讽刺他表里不一,做了官得意忘形,与他断交!
就连茅家老爷子,都以为自己这个儿子废了,不准他跨入家门!
接任知县不足一月,茅仪已是声名扫地。
从人人称赞的“大才子”,沦为洪雅县有史以来,最荒**无道的知县!
以往虽然也有知县,偶尔偷偷到青楼取乐,但还从来没见过像茅仪这样,直接把青楼包了的!
甚至,有那好事者,给茅仪取了外号,叫做“茅驴儿”。
意指茅仪像驴一样,整天就只想着干那事儿!
玉香楼花魁李玉香,轻扶琴弦,抬眸望向端坐在案前的茅仪。
案前的文书、呈文、鱼鳞册,堆积如山。
茅仪仔细翻看着每一封呈文,并认真做着勾画批注。
虽然满身酒气,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眼中血丝交织,但绝非纵欲虚浮所致。
相反,全是因为殚精竭虑,忙于处理政务,没有时间休息所致。
李玉香知道,茅仪并没有坊间传言的那般不堪!
茅仪虽然包了玉香楼,但却从未碰过楼里任何一个姑娘,就连面对她这样的大美人儿,茅仪也从未有过出格之举。
而是将这烟花巷陌变作了办公场所,每日埋头于公文之中。
“知县相公,你已经三日不曾出门走动了。”
琴声戛然而止,李玉香起身来到茅仪身前,眸中流露出一丝心疼:“再这样下去,会把身子拖垮的,还是先歇一歇吧。”
“无妨!你若弹琴累了,就下去歇息吧!不用管我!”
茅仪头也不抬,刚放下一封兵房县尉汇报的呈文,又拿起吏房书吏呈上的帖子。
李玉香柳眉轻蹙,手指绕着云鬓秀发。
实在想不通,茅仪明明是一个勤政廉明的好官,何苦要这样自毁声名?
身为一县花魁,以往她也接待过不少官吏,但像茅仪这么奇怪的知县,她还是平生仅见。
“知县相公,你可知道,坊间百姓,都在背地里骂你…”
“说你终日痴迷酒色,不理政事,是洪雅县历来最荒**无道的昏官!”
“还给你取外号,叫你‘茅驴儿’!”
茅仪闻言,不怒反笑:“那可太好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