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算计:“还请王子稍敛杀心,留些精壮充作奴工,女子可为营妓,细软财货更要悉数搜刮干净,方这才是长久之计。”
范文承曾在大奉屡试不第,满腔怨毒无处宣泄,最终投奔了金帐狼国,在金察罕麾下屡献毒计,助其立下赫赫战功。
金察罕收起几分狂态,用弯刀随意一指,“范先生说得对,手脚都利索点,把能用的东西带上,男的杀了,女的留下当营妓。”
命令下达,狼兵的劫掠更加疯狂,金察罕满意地看着这一切,眼中燃烧着对权力和杀戮的渴望。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冲破烟尘,奔至金察罕马前,骑士滚鞍下跪:
“已查明秦骁踪迹,他不仅盘踞清远县,更在月前攻占了河西郡城!”
范文承捻着胡须,眉头紧锁,
“秦骁如今虽被那昏聩女帝逼得落草,清远县、河西郡都已经落到他手里,如果让他招兵买马,当时候我们就不好处理了。”
范文承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我们现在要迅速拿下秦骁,这样不仅可以震慑大奉朝廷,而且殿下一旦有此功勋在手,汗位岂不是唾手可得?”
金察罕呼吸陡然粗重,胸膛剧烈起伏,范文承描绘的前景如同烈火灼烧着他的野心。
金察罕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杯盘乱跳:“范先生所言极是,秦骁必须死在我金察罕手里!”
金察罕眼中凶光毕露,转向麾下将领,“传令全军立刻拔营直奔清远县,我要用秦骁的血染红我金帐狼国的战旗!”
“是!”狼军将领齐声嘶吼,嗜血的战意被彻底点燃。
金察罕又对范文承道:
“立刻修书八百里加急送往铁壁关呈报父汗,我金察罕必取秦骁狗头献于帐前!”
铁壁关,这座曾让金帐狼国望而却步的雄关,如今已彻底换了主人。
金兀术斜倚在铺着完整雪白熊皮的汗王宝座上,手中把玩着一只镶嵌着巨大红宝石的金杯,杯中是殷红如血的西域葡萄酒。
一双褐色的眸子开合间精光四射,扫视着下方饮酒作乐的王子们和部落首领。
大王子金都仑正唾沫横飞地讲述他如何攻破一座大奉富户的坞堡,抢了多少金银美人。
五王子金巴特尔则大嚼着烤羊腿,整个王帐弥漫着胜利者的狂傲与血腥气。
巨大的汗王金帐内,一名亲卫疾步而入,呈上一封插着金羽的密信。
“父汗!三王子急报!”亲卫跪地高声道。
金兀术随意接过,眼中闪烁着狂喜与残忍:
“当年秦骁你仗着大奉精兵强将马踏王庭,如今你落草为寇,身边只剩一群土匪拿什么跟我金帐铁骑斗!”
金兀术抓起盛满马奶酒的金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胡须流淌:
“现在就等秦骁一死,这大奉还有谁能挡我金帐勇士的马刀?大奉的城池就是我们的牧场,大奉的女人就是我们的奴隶!”
金兀术狂放的笑声如同风暴席卷王帐,笑声中充满了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
下方的王子、首领们纷纷举起酒杯,发出野兽般的嚎叫附和,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大奉帝都,紫宸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