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妍闭上了眼,泪水流得更凶。
“臣妾还是不敢相信。”徐妍喃喃着。
“臣妾骨子里……流着和她一样的血?臣妾以此为耻。”
郑遂眉头紧锁:“别听那些,你是徐妍,是朕亲封的皇后,是大齐的国母,这才是你的身份,你的命格。她的血是脏的,你的不是。”
徐妍抬起头,满脸泪痕的看向郑遂。
“可我身上……”
“不要说那些。”郑遂摇头打断了徐妍的话。
“你自幼在徐家长大,读的是圣贤书,习的是宫规礼法。徐家四房虽非权倾朝野,却也是清流门户,何曾沾染过那些阴私蛊术?朕认识的徐妍,温婉聪慧,心怀仁善,与那毒妇有何干系?”
郑遂揽过徐妍,轻轻拍着她的背。
“莫要用他人的罪孽来惩罚自己,更不必用那毒妇的疯言疯语来玷污自身。你若是她那样的人,又怎会一次次深受其害,几乎殒命?”
徐妍身子在他怀中轻轻颤抖,终于在郑遂的轻声安抚下,渐渐的冷静下来。
是啊,若她骨子里真如风微那般狠毒,又怎会对自己的身世感到如此恶心?
又怎会为那些因徐敬意和风微而死的无辜之人感到愧疚?
“好了,别再想了。”郑遂的声音放缓了些,“太医说了,你需静养。那些污秽之事,交给朕来处理。”
他扶着徐妍重新躺下,为她盖好锦被。
“睡吧,朕在这里陪着你。”
徐妍确实心力交瘁,躺下没多久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确认她睡着了之后,郑遂才悄无声息地起身。
缓缓走出内殿,对候在外面的王喜低声吩咐道:“传朕旨意,加强凤仪殿守卫,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探视皇后。皇后需静养,一应琐事不得打扰。”
“是。”王喜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回了乾清宫,郑遂又召来禁军:“风微如何?”
“回陛下,用了刑,昏死过去两次,但仍咬死不说离夙的事,也不肯交出解药。”
郑遂眼中寒光一闪:“通知巫咸,用药吧。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太好过,朕不信她的骨头真有那么硬。”
“是。”
处理完这些,郑遂便不再理会风微,一切都交给了巫咸和影巫。
他们二人有分寸,定不会出什么意外。
但三日后,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消息却突然传入宫中。
王喜疾步来报时,郑遂正在批阅奏折,闻讯笔尖一顿,猛地抬起头。
“你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