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歪过头:“可如果不是呢?”
郑遂恍然间明白了什么,霎时间额角青筋暴起,猛的扯过一旁护卫手中的弩。
“朕倒想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朕的箭更快!”
“那便试试?”风微匕首又进半寸,血染红大半衣襟。
“只不知皇后中的紫髓枯……能否撑到陛下赌赢这一刻?”
“你敢?!”郑遂猛地向前一步。
风微忽然抽刀甩出一物。
一个青铜蛊盒叮叮当当的滚到城门下,盒盖震开,露出里头染着干涸发黑血迹的帕子
“这孩子,可是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中了这蛊呢。盒子里,就是当年,她呕出来的血呢。”风微笑容愈发诡异。
“陛下猜猜,若母蛊死了,子蛊能活多久?”
郑遂身形晃了晃,影巫急忙扶住。
雪愈下愈急,在二人之间织成苍白的幕布。
无数弩箭对准城下疯狂的风微,却无一人敢扣动机簧。
良久,郑遂忽然轻笑出声。
“风微,你以为,拿皇后就能要挟朕?”
他死死的盯着风微。
“二十年前你送徐敬意回国时,就在布这局了吧?”郑遂声音陡然转厉。
“可惜你算错一件事。”
他猛地挥手,城墙两侧突然竖起数十面铜镜,将雪地火折射成刺目白光,风微猝不及防被强光灼眼,下意识抬手遮挡。
嗖——
一支玄铁弩箭破空而来,却不是射向她,而是直直钉入风微右肩。
将她整个人带得飞起,重重钉在马车辕上。
在风微的惨叫声中,郑遂冷声道。
“朕最恨被人威胁。”
“好!好个心狠手辣的皇帝!不如再狠些!”风微竟然忍痛,猛的扑上去,捡起掉落在远处的匕首。
“现在杀了朕,朕与皇后陪葬,正好全了你们大齐皇室颜面!”
“陛下不可!”巫咸急跪在地。
“同命蛊濒死反噬,必会引爆皇后体内紫髓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