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单薄的木门应声而开!
房间内一切如旧。
桌边椅子对着床铺,而床铺上,那个用被褥精心堆叠出的、伪装成坐姿的人形,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操!
男人气的几乎要发疯。
原来这屋子里除了影巫以外,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自己竟然被一个假人给糊弄了!
他气了个半死,几乎要吐血,却忽然在假人旁边的窗帘上发现那里静静的躺着叠起来的纸条,
男人瞳孔一缩,几步上前,一把抓起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三个用炭笔潦草写就的字:我去也。
“混账!!”男人怒吼。
他猛地将纸条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堂堂……
竟然被一个巫蛊师玩弄于股掌之间!
男人眼中杀机顿生,再没有任何迟疑,转身冲出客栈。
门口恰好有个商贩正牵着一匹驮着货物的马经过,男人立刻冲过去,一把夺过缰绳。
在商贩惊恐的尖叫和阻拦声中,狠狠一脚将其踹开。
“滚!这马征用了!”男人翻身上马,甚至没给商贩任何补偿。
猛地一夹马腹,鞭子狠狠抽在马臀上。
“驾!!!”
马吃痛,嘶鸣一声,撒开四蹄,载着暴怒的男人朝着京郊的方向狂奔而去。
马蹄声如雷,卷起一路烟尘。
距离客栈不远的一条小巷口,一个推着独轮车、慢悠悠走着的老货郎停下了脚步。
他戴着破旧的斗笠,帽檐压得很低,抬头看见那绝尘而去的奔马背影,斗笠阴影下,老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他随手将独轮车往墙根一靠,动作自然地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岔路。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半旧青色长衫、背着书箱的年轻书生从岔路的另一头走了出来。
他扶了扶头上的方巾,目光扫过男人消失的方向,随即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沿着官道,也朝着京郊的方向走去。
影如鬼魅,形若流水。
真正的猎手,此刻才悄然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