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铲除首恶徐敬意,也不是为了压制掣肘的太后?难道……
罗英眉头紧锁,第三次试探:“陛下,莫非是秦王?京畿之外,秦王拥兵自重,虽有所镇压但仍屡有异动?陛下可是要我等秘密调兵,防范或……镇压?”
若说除了内贼,皇帝最该防备谁,秦王首当其冲。
然而郑遂依旧摇头,甚至轻轻嗤笑一声:“秦王?跳梁小丑,不足为虑。”
连续三次猜测都被否定,几位禁军首领彻底陷入了困惑之中。
他们互相对视,眼神交流间满是惊疑。
皇帝想要动用他们,冒着暴露的风险亲至,竟不是为了铲除权奸?
那究竟是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难道还有比这些更迫在眉睫的威胁?
屋内只剩下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郑遂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将他们脸上的困惑尽收眼底。
他并不急于解释,这种掌控节奏、让所有人猜不透的感觉,正是他想要的。
片刻后,他才终于开口。
“朕此来,只为一人,便是楚王郑琮。”
“楚王?!”
“云州的楚王殿下?”
“这……”
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罗英等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楚王?那个在皇帝所有兄弟手足中,以懦弱多病,安分守己著称,几乎毫无存在感的藩王?
他都已经被徐敬意在封地肆意折辱,几乎逼死,早就是个废物了!
可陛下深夜冒险出宫,动用虎符秘召他们,竟是为了保住楚王?
这简直比刚才所有的猜测都更匪夷所思!
“陛下!楚王他……莫非有不臣之心?”罗英忍不住追问。
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被权臣踩在脚下,病入膏肓的藩王,有什么值得皇帝如此大费周章的?
除非……楚王一直在伪装?
郑遂微微一笑:“缘由,莫问。”
他目光落向众人:“朕只问尔等一句,倾尽全力,保住楚王性命,使其不受刀兵加身,不受毒药暗害,安稳活到朕需要他活到的时候,可行?此事若成,尔等及其麾下,性命无忧,富贵可期。若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