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嫂子,这。。。。。。”
之前他意识不能控制身体,无所谓。
但现在。。。。。。
“脱啊!”方妙筠显得有些个着急,眼眶红了,眼泪也要淌了,“你看你,全身都是血,到底受了多少伤啊!”
“快脱!”
“不行我就去请大夫!”
“不是。。。。。。”陈守蛮反应过来了,感情方妙筠是担心他身上有伤啊。
“嫂子,这都是矮骡子们的血。。。。。。。”陈守蛮说谎了,其实也有不少是他的血。
只是在意识能的作用下,他之前的伤口全都好了。
方妙筠不信,跺着脚非要陈守蛮脱。
拗不过,陈守蛮只好先把上衣都给脱了,结果方妙筠顿时就傻了。
发生了什么?
我那个瘦骨嶙峋的小叔呢?
肩窝没有了,小肋排没有了,就连凹陷的肚子,都变成八块了!
这怎么可能是。。。。。。
方妙筠脸红了,啐了口低声道,“还不快穿上,你,你就不怕着凉?”
“着凉。。。。。。”陈守蛮笑了,随后忽然想要逗逗方妙筠,便故意瓮声瓮气道,“那嫂嫂,我脱裤子了?”
“不准脱!”
虽然没弄清楚小叔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精壮,但既然现在小叔都不是傻子了,再脱裤子就。。。。。。
“我,我去给你煮点吃的,天快亮了。”
是啊,天快亮了。
方妙筠转身出去后,陈守蛮脸上的笑容也随着消失。
“要不要告诉嫂子呢?”
“算了,回来再说。”
穿回衣裳,陈守蛮扎紧腰刀,悄咪咪地翻过矮墙。
天虽然还没亮,但营户里却灯火通明。
四处都能听到哭喊声。
毕竟很多家里都死了人。
要么是死在营户这边,
要么是在昌山村那边。
都说军户之家,生死只道寻常,可再寻常那也是亲人,伤心哭泣自然难免。
其实有哭喊声的屋子并非最惨。
有些屋舍里昨晚还有炊烟,此时却一片漆黑,还有些屋子,门口或蹲或坐一位老人,无声地抹着脸上的浊泪。
陈守蛮有着让那个实验室所有人惊叹的意志力,可眼前的一幕还是让他眼眶发红。
上一世他选择参军,历经千辛万苦把自己锤炼成国家宝剑最锋利的剑芒,不就是因为不想再看到这样的场景么?
软弱就要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