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桓写完最后一笔,吹干墨迹,小心地将布帛卷好,心中暗道:
“关云长刚愎,但并非愚蠢。看到此信,结合他后方糜芳、士仁本就不可靠,应该能引起他的警惕吧?”
孙桓不指望这封信能保住荆州,他只希望这微弱的示警,能像黑暗中的一点火星,为那位威震华夏的武圣争取到一线生机,让对方能在败局中觅得一条生路。
“孙孚!”
孙桓沉声唤道。
“在!”
孙孚立刻上前。
孙桓将密封好的布帛郑重地交到他手中,眼神锐利如刀:
“你亲自挑选一名最信得过、身手最好、口风最严的亲卫!找个万无一失的机会,让他脱离船队,快马加鞭,将此信送往襄樊前线关羽大营!务必亲自交到关将军本人手上!告诉他……”
孙桓顿了一下,压低声音。
“就说,此乃江东故人之警,望君侯珍重!切记,此事绝密,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孙孚感受到布帛上传递来的沉重分量和孙桓话语中的肃杀之气,心中一凛,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立刻抱拳:
“诺!属下亲自安排,绝无差错!”
他接过布帛,转身快步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昏暗的船舱通道中。
看着孙孚离开,孙桓心中稍定,但更大的忧虑随即涌上。
信已送出,能否奏效,只能听天由命。
而他自己呢?难道真要跟着吕蒙的船队,去参与这场背刺盟友、注定被后人唾骂的白衣渡江吗?
一股强烈的厌恶感涌上心头。
孙桓穿越而来,融合了原主的记忆,对江东有归属感。
但让他亲手去做这种背信弃义、落井下石之事,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无论如何也不能参与这件事!绝不能亲手做下这不耻之事!”
孙桓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那么,该去哪里?该做什么?
孙桓想起自己之前劝谏吕蒙时所说的战略,其实并非虚言!
关羽猛攻樊城,水淹七军,威震华夏,曹操被迫抽调包括徐晃在内的重兵驰援,整个魏国在淮南方向的兵力确实因此变得相对空虚。
如今确实是北上用兵、建功立业的绝佳时机!
“北上……淮南……”
孙桓的眼睛亮了起来。
若能趁此良机,在淮南方向有所斩获,比如……攻占寿春这样的重镇!
那不仅能为江东开疆拓土,更能极大威胁曹魏腹地,其战略意义,未必就比夺取荆州小!
更重要的是,这堂堂正正,是与国贼曹操作战!是扬江东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