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剑挥出,都仿佛在撕裂自己残破的经脉,带来钻心的剧痛。
“噗通!”几缕断发飘落。
朱通头顶正中的头发被粗暴地削去一大片,露出青白的头皮,边缘处更是参差不齐,如同被野狗啃过,滑稽中透着无比狼狈和耻辱。
“嘶——!”灵堂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倒抽冷气的声音。
所有纨绔都像被掐住了脖子,惊恐地看着朱通那狗啃似的脑袋,又看看那个摇摇欲坠、眼神却凶戾如魔的沈峰,大气不敢喘。
奇耻大辱!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朱通颤抖着手摸向自己光秃秃、冰凉刺痛的头顶,触手处滑腻微痛。
短暂的死寂后,一股难以形容的暴怒、羞愤和怨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沈峰!!!”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羞辱而完全变调,“你这个废物!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你……你竟敢……啊!!!”
他气得几乎要原地爆炸,语无伦次地咒骂着,最后猛地指向沈峰,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你别忘了!你就是个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三个月!就三个月后的京卫大考!你这狗东西要是能拿到官身,老子名字倒着写!”
“我爹说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继承爵位!沈家完了!彻底完了!到时候老子要你像狗一样爬着滚出京都!我要你生不如死!”
武朝铁律——爵位继承者,必须通过京卫大比获得官身!
这一直是悬在原主头顶的利剑,也是朱通等人最大的依仗和嘲笑沈峰的资本。
“呵……”沈峰忽然笑了。那笑容在苍白如纸、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疯狂和决绝。
他用剑拄着地,支撑着随时可能倒下的身体,目光死死钉在朱通那因暴怒而扭曲的脸上。
“废物?你说得对,以前的我,确实是个废物。”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冷的平静。
“但今天,我沈峰就在这里,跟你们所有人立个赌约!”
“赌什么?”朱通下意识地问,赤红的眼中依旧燃烧着暴怒,但沈峰那异常平静的眼神却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沈峰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灵堂中央,那象征着沈家功勋与皇帝恩宠的御赐金匾。
“三个月后,京卫大考。”
“我沈峰,若能夺魁,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要在我爹坟前跪上三天三夜!”
“若不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惨烈。
“我便亲手劈了这御赐牌匾!自请削去一切功勋爵位,带着沈家上下,滚出京都城!永世不得踏入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