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顿了顿接着道:
“此阵以六为基数,每一队六人,每三十六人组成一个大队,阵势飘忽不定,聚散无方,而且依据我方军士变化所变化,委实难以琢磨,更何谈破解。”
魏斗焕闻言不由怔色道:
“六花阵?倒是巧了。”
下一刻,他便道出了此阵的名字。
因为他在上元宫学艺之时,魏斗焕便在老道的教导下,学习了不少阵法,其中以天龙阵法最为精熟。
当初郑梦瑶假扮沧月公主在晚宴上与魏斗焕对话时,魏斗焕就曾听到过此阵。
只听魏斗焕冷冷道:
“天龙阵法十人队为基准,各配武器,远近可攻,长短可守,丝毫不拘于兵法策略。”
“当年我大乾与炎国在衍归一战,我大乾军士便是吃尽此阵的苦头,这才不敌,最终导致衍归兵败,大乾不得不将衍归十三城尽数割让给炎国。”
“而这六花阵定然是寒国大将托索在学习了天龙阵法之后去其繁芜所衍生出来的,刚才听余将军所言,这六花阵定然是精简轻便,易于周转指挥,而不似那天龙阵法一般形同于舟,只知进退。”
余非常将天龙阵法与这六花阵在脑海中比较了一番,而后发现这两者之间确实有许多相似的地方,当即对着魏斗焕拱手道:
“大将军可有破阵之法?”
魏斗焕闻言道:
“此时还不好说,须得看看这阵法变化才知。”
托索乃是寒国大将,由他亲手改编的阵法虽不一定举世无双,但定然是世间罕见,仅此一法。
所以魏斗焕也不敢托大,毕竟天龙阵法的变化之多他是亲眼所见,而这六花阵在托索精心编改之后定然比之天龙阵法更甚。
这时,跟随魏斗焕一起前来的韩玉京忽的站起来道:
“如此厉害的投石机寒国定然无法炮制,须得查查这后面隐藏着什么。”
“余将军,此时你尽快着手去办,不然即使我们能破得了这前面的上百架投石机,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不能彻底打破寒国的依仗。”
余非常闻言当即去了,魏斗焕和韩玉京都是微微点头,寒国能组装起如此巨大的投石机,其中定然有问题。
当晚,魏斗焕命令众军深夜入城,穿过霸州驻扎在了詹海关与霸州城中间的缓冲地带。
经过连续几日不断冲击,詹海关已是伤痕累累,寒国投石机投射而来的巨大火石砸在城墙上留下的巨大坑洼很是显眼,若非詹海关城墙乃是用花岗岩修建而成,只怕还当真挡不住这威力巨大的投石机。
当魏斗焕再度登上这詹海关城墙的时候,他的心中出奇平静,既没有第一次上战场时的激动与忐忑,也没有为这这场战争所感到悲哀,在他心中,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将寒国大军打回老家!
魏斗焕抬眼朝下方看去,只见关外漫山遍野都是寒国大军的营帐,山谷之中更是密密麻麻数之不尽,一直蔓延到天际尽头。
而在这些营帐前方,距离詹海关大约两里的地方,寒国大军黑压压一片已经挤满了所能驻足的地方,足有十多万人。
而在寒国大军前方乃是一排高高堆起的石墩,上面正架着上百辆投石机。
投石机后方与前方,大约两个万人队守护左右,将这上百辆投石机保护得严严实实,丝毫不容许任何人靠近。
在投石机最前方,五个万人队已经集结完毕,从左到右依次排开,或抬着攻城梯,或提着硫磺坛子,或赤膊弯刀躬身俯在马背上,或弯弓搭箭随时待发,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詹海关上。
韩玉京看着这巨大的阵势,心中不由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