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国公主见魏斗焕有心搅局,一双充满了魔力的眼睛随即转向魏斗焕,隐隐透出一股恨意,但是却不明显,而她也并未刻意控制。
只听炎国公主那如黄鹂啼鸣般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位魏国公,可是两年前在北境战场上手刃金戎国主的魏斗焕魏大将军?”
其实她是知道魏斗焕来历的,此刻故意这般询问,想来另有深意。
炎国公主将“魏大将军”四个字咬得极重,似乎在提醒众人,魏斗焕乃是外姓之人,与自己这个正统皇室嫡系相比,魏斗焕的这个大将军,分量根本不够。
然而她越是这般说,大殿之中的大乾文武便越是充耳不闻,因为魏斗焕手刃金戎国主那是为大乾争了光,为自己赢得了面子,自是不会怀疑魏斗焕这个国公的分量。
炎国公主见一众大臣对自己这话丝毫没有“附和”之意,反倒有些漠不关心,置于小腹前的双手不由微微用力握紧。
魏斗焕心中明白炎国公主所言为何,但是脸上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闻言对着她躬身道:
“末将侥幸砍了金戎国主的脑袋,实在汗颜。”
“末将还想与贵国的南宫将军讨教一番天龙阵法的精妙,未知此番此番公主前来和亲,南宫将军是否相随?若是南宫将军也来了,末将定要好生讨教一番。”
魏斗焕说话时,语气平缓但却有力,既不咄咄逼人,而又不卑不亢。
满朝文武闻言不由都微微点头,看向魏斗焕的目光都是带着欣慰敬佩。
大乾之中虽然有小部分人为了一己私利而营私结党,但是大部分人仍是站在国家的角度上在为人处事。所以,面对炎国公主的刁难和取笑,他们心里始终还是维护着魏斗焕。
此时见魏斗焕的反击铿锵有力,众人都是笑逐颜开,虽不至表现在脸上,但心里却是高兴得很。
而魏斗焕话里的南宫将军,自然指的是前不久被炎皇以谋逆罪论处的南宫泽兑了。
那炎国公主闻言却并未升起,反而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魏大将军不但在战场上骁勇无比,没想到在舞文弄墨这方面也颇有造诣?”
“太子殿下,沧月多有得罪。”
说着,炎国公主对着太子盈盈欠身,说不出的恭敬和得体。
众人见这炎国公主忽的转了性子,居然恭敬起来,当即心中起疑,都是十分不解。
然而魏斗焕见状却是心中冷笑,这炎国公主见自己的计量被魏斗焕拆穿,所以连忙转移话题,不再纠缠于魏斗焕的出身,端的是精明。
要知道,南宫世家乃是炎国的忠烈世家,连这样的人都被炎皇清算,炎国皇室的昏聩肉眼可见。
而他魏斗焕虽也是外姓,但却能够位封国公。
可见大乾皇室较之炎国皇室,不知清明多少倍。
太子闻言摆手道:
“诶,即使友邦,切磋切磋又何来得罪之处,孤虽不是什么圣贤之人,但这点胸怀还是有的。”
“公主远道而来,既有意以诗词寻求同心之人,那便请开始吧。”
魏斗焕站了出来之后,太子忽的觉得底气十足,当即催促炎国公主与之对诗。
不料那炎国公主却是笑着道:
“殿下既已应允,沧月这便献丑了。”
听她语气,似丝毫没有将魏斗焕放在眼里。
说着,这炎国公主在大殿之中走了两步,而后轻声吟道:
“闲将诗草临轩读,静听渔船隔岸歌。尽日倚窗情脉脉,眼前无事奈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