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林子实在是深密,地上灌木丛更是齐腰,杨清婉与魏斗焕一直走到天黑这才停了下来,而郑孝明的人却始终没有追来。
杨清婉想到郑孝明也被张承冲手下士兵打伤,尽管会派人前来追踪自己与魏斗焕,但比起自己和魏斗焕的命,郑孝明只怕更爱惜他自己的命。
到了夜间,经过短暂的探路,确定村子周围没有郑孝明的人后,杨清婉这才扶着魏斗焕缓缓走进了村中。
此时家家户户已然灭灯睡觉,杨清婉连敲了几家村民的大门都不见回应。
无奈之下她只得继续扶着魏斗焕往村子里走。
魏斗焕看了看这寂静的村子,不由叹道:
“看来这金矿一事实在将这些百姓吓得够呛。”
此时不过刚过晚饭时间,然而整个村子都已灭灯睡觉,可见这些百姓的警惕和恐惧,生怕无端祸事再度发生。
最终杨清婉还是敲开了一家百姓的门,来开门的是个中年汉子,见到魏斗焕后疾呼“救命恩人”,魏斗焕这才想起此人正是在金矿之中前来与自己商议里应外合救出村民之人。
那汉子急忙将杨清婉请了进去,看到魏斗焕重伤又连忙将自己睡的床腾了出来,让魏斗焕躺下。
“你们家就你一个人吗?”
杨清婉将魏斗焕安置好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而后问到那中年汉子。
只见那汉子闻言摇头,叹道:
“婆娘和孩子回娘家去了。”
杨清婉知道,这汉子失踪小半年,家里没了主心骨,他的妻儿自然不能再在村子里等着饿死,所以这才回了娘家。
于是她闻言道:
“那你日后怎么过?”
那汉子抬头看了一眼杨清婉,苦笑道:
“还能咋过,该怎么过怎么过呗。”
从这汉子的话里不难听出,他没有要离开这村子的想法。
因为他已经在此处生活了数十年,虽然不曾富有,但在这片土地上留有他的印记。
那些背井离乡到外面的世界去寻求出路的人,要么有着一技之长,要么家财万贯,西境留不住他们,但是可以留住这庄稼汉一般的其他人。
第二日,杨清婉早早就便魏斗焕叫醒了,在这村子之中长久待下去始终不是善法,必须找些草药先让魏斗焕的伤口消炎才好。
然而这村子附近方圆十里都没有一株可用草药,杨清婉不得不扶着魏斗焕往外面起走去。
直到来到刚开始进来的镇子上时,杨清婉这才找到一家破旧的药店。
因为担心被郑孝明的人发现,杨清婉还可以易容了一番这才走进镇子。
所以镇子上的人只以为杨清婉与魏斗焕是附近村子的村民,却并未发现其他什么。
待得给魏斗焕敷好药,杨清婉看了看外面稀疏的行人道:
“西境继续如此下去始终不是善法,朝廷每年虽拨款救济,但以此也会滋生贪官污吏,得想个办法从根源上解决西境穷苦。”
魏斗焕微微翻身,叹道:
“谈何容易,西境地势本就险恶,道路不通,盗匪四起,若想彻底解决,修建官道乃是重中之重。可是你也知道,这样的群山环绕要想修建官道是何其困难。”
西境之难,甚至于连炎国都没什么想法,由此可见想要此地之贫瘠与道路阻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