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像提起一件并不沉重的行李般,将无法动弹的黑衣人扶起,让其靠坐在玉阳树那巨大粗壮的树根上。
“张将军此人的审讯就交给你了,我可得去好生洗把脸。”
为伪装成普通村民,魏斗焕可是将一张脸弄得稀脏,再加上杨清婉那两道“猫爪”留下的锅灰,魏斗焕这张脸实在脏的不像话。
待他洗净脸颊后回到山坡之上时,杨清婉也已经从山坡下走了上来,与张承冲相互道了身份。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魏斗焕四下看了一眼才发现此处离玉阳树不过百丈,想来那金矿应当是在玉阳树的下方,而一众村民休息的地方当就在前方不远处。
杨清婉看了看已经一脸无暇的魏斗焕,脸上缓缓浮现一抹笑意,但他却转眼看向了张承冲:
“张将军这般做法可不太符合规矩啊。。。。。。”
张承冲擅自带兵离开通天关,按律乃是大罪。而且此处金矿当属朝廷,一经发现当立即上报才是,张承冲不仅没有上报,反而欲私吞,按律更是罪不可恕。
那张承冲哪里知道在这寒苦之地居然会遇到当今京城中最受皇帝恩宠的魏斗焕,闻言当即露出一丝尴尬之色,然而只是一瞬便正色道:
“大将军,西境之忧已到眼前,末将出此下策虽是欠妥,但却是解决眼前困局的最好办法。”
说着,张承冲对着杨清婉拱了拱手,却不再多言。
炎国的大肆扩军明摆着便是冲着大乾而来,这一点,魏斗焕与杨清婉都知道。
只是杨清婉想试探一下这张承冲,故此才由此一问,现在见他出言辩解均是以大局考虑,杨清婉心中顿然一松。
“如此说来,张将军是打定了主意要将此座金矿拿下了?”
“正是!”
张承冲说话时不卑不亢,即便是面对的是魏斗焕与杨清婉,以此可见其忠正之心。
魏斗焕对着杨清婉微微点头,而后看向张承冲:
“张将军,既然如此,还请你速回通天关,调集人马,我们里应外合将这金矿彻底拿下。”
张承冲得令刚要转身,当却又忽的停了下来,对着魏斗焕道:
“大将军,拿下以后。。。。。。”
张承冲乃是个没有便宜不出手的主,此次为了这金矿他可是几天几夜未曾睡好觉,现在有了魏斗焕的将令,他自然不再担心什么。
只是,魏斗焕与杨清婉毕竟是京城中人,倘若这金矿你拿下来以后,这两人要从中分利。。。。。。
不料杨清婉闻言却是一声冷哼:
“张将军,这大乾之中刚正不阿的可不止你张将军一人。”
“张将军,我二人的确为这金矿而来,但却不是为了其中金子。”
“拿下以后,你该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其他的事,我们不会插手。”
魏斗焕无疑把话说了个通透,但这也基于张承冲在程景况印象中的为人,所以魏斗焕才会如此相信他。
闻言,张承冲当即单膝下跪拱手抱拳:
“末将代通天关所有军士,谢大将军!”
张承冲走后,魏斗焕从地上捡起刚刚扔出去的水桶,看了看杨清婉道:
“妹妹,你是跟我一起去挑水呢?还是跟我一起去挑水呢?还是跟我一起挑水呢?”
魏斗焕自然还要回到金矿之中,因为张承冲与杨清婉一旦攻进去,那金矿之中的村民必然需要一个引路之人将他们通通带出金矿,否则到时一旦乱起来,谁也顾不上谁,难免伤及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