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斗焕抬手示意张承冲站起来说话,而后微微笑道:
“所以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张承冲闻言恍然,当即拱手道:
“原来是魏大将军,多年未见,恕卑职一时眼拙,一时竟没认出大将军。”
魏斗焕在京城之中被封为太子少保,镇军将军,柱国的事早已传到大乾的各个角落,张承冲虽然远在西境通天关,但也有耳闻。
只是张承冲当年只是西境大奖曲善才手下的一名亲卫,只见过魏斗焕刚刚从军的模样,时隔多年,自然是认不出此时的魏斗焕了。
不过张承冲心中还是为魏斗焕的气度所折服,能在如此地方还依然能保持着清晰的头脑,敏锐的思维以及连贯的逻辑,实在非常人所能用,也绝非常人所能及。
魏斗焕摆手道:
“张将军此时可以说实话了吧。”
张承冲居然也插手了此事,其中原由魏斗焕虽想到了一些,但他觉得这应该不是重点。
果然,张承冲闻言叹道:
“大将军有所不知,西境炎国这几年蠢蠢欲动,似有犯境的迹象。”
“末将不得已才将解决军饷短缺的主意打到这金矿上来。”
张承冲详细了解释一番,原来这几年西境看似安定,但却是在这穷山恶水掩盖之下的安静,实则抛却了西境环境问题之后,炎国犯境的可能性将会大大提高。
这一点,魏斗焕也有想到。
毕竟就在前不久,炎国东虎军已经攻打过丽州城。
此处距离丽州虽还有些距离,但并不排除炎国从此间进攻大乾的可能。
只是在魏斗焕的印象里,炎军向来只擅长在开阔地带大规模起兵作战,西境这种高山深壑的地理位置实在不是炎军所擅长攻防的地方。
只听张承冲解释道:
“炎国这几年大规模扩充了步兵军队,而且时常在距离通天关不远的七里鞍山操练。末将曾派人前去查探,据探子回报,光在七里鞍山操练的炎国步兵便多达三五十万,更别提还有没来参与演练的步兵。”
“为何炎国一下子扩充了如此多的步兵?此事你可有详查?”
“末将也曾想过详查,奈何大将军不允。”
曲善才乃是大乾朝中唯一可以和武宜民比较资历的老将,但是在战功上却是远远不及武宜民,不然何以武宜民身在京城却统领大乾全军,而他却只能在这西境苦寒之地镇守边关呢?
然而曲善才虽没有多少战功在身,但是稍微年长的人都清楚曲善才乃是大乾一等一的战场宿将,向来是轻易不出手,一出手便是风驰电掣,雷霆霹雳。
故此在曲善才没有十足的把握之时是不会对炎国出手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皇帝才将镇守通天关的重任交给了他。
西境向来穷苦,不仅是老百姓,也士兵也是。
倘若西境爆发战事,不仅京城会受到冲击,更为重要的是在西境打仗根本无法提供军队补给,因为就连通天关每月惯例的补给也很难运进去,更别提大规模战争打响之后的数十万大军的补给。
而正是因为曲善才坐镇通天关,所以西境多年来与炎国相安无事。
当然他也不会允许张承冲去调查炎国扩军的事,万一挑起事端,曲善才将很难应对。
魏斗焕闻言点了点头,眸子里露出一丝敬畏之色,曲善才虽没有武宜民那般的赫赫战功,但就沉稳和老练,曲善才却是难得的沙场战将。
“所以你在得知这玉阳树下闹鬼一事后就亲自前来查看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