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确不需要与我商量,但是你需要与他商量。”
话音未落,一个黑衣人忽的出现在了魏斗焕的左侧,挥手便去夺魏斗焕手中的匕首。
魏斗焕当即撤步,继而将肩上的水桶扔了过去,顺势挥出一掌。
这一掌,魏斗焕运起了十足的内力,一掌挥出,掌风瞬间凛冽,那人见状,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起来,急忙闪避。
但下一刻,那人眼见无法躲避之际,却忽的一个矮身,在地上一阵滚动,硬生生靠着如此方法,将魏斗焕的掌风卸了去,接着翻身站起,刀风瞬间凛冽。
黑衣人的刀锋破开空气直刺魏斗焕咽喉,魏斗焕侧身避让,青衫衣角被凌厉的刀气撕裂。
匕首自下而上撩起,铛的一声撞开追袭而来的第二刀,火星在空气中迸溅又瞬灭。
二人错身而过,魏斗焕肋下已现出一道血线。
他嗅到铁锈般的腥气,反而勾起嘴角。
黑衣人旋身再攻,弯刀舞成连绵的银网,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撕裂骨骼的狠戾。
魏斗焕却如逆流而上的鱼,匕首划出刁钻的弧线——不是格挡,而是始终指向对方持刀的手腕与咽喉。
某一瞬弯刀当头劈下,他竟不闪不避,匕首如毒蛇般钻向对方心口。
以命换命的杀招让黑衣人被迫回防,刀锋偏转的刹那,魏斗焕的匕首突然变刺为抹,刃口擦过对方格挡的手臂。
布帛撕裂声里,黑衣人疾退三步。
黑衣人低头看向自己小臂上绽开的皮肉,眼中首次露出凝重,但却并未继续出手。
见状,魏斗焕不由得警惕起来,此人轻功不弱,来到自己三步之内自己竟然没有察觉。
先前要魏斗焕与他合作的那人看到魏斗焕退到一旁十分谨慎,当即转头看向后来的这人,单膝下跪拱手道:
“时机已到。”
不料那人却是摆手看向魏斗焕,眸子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这位小兄弟,你觉得是时机到了没有?”
可以看得出来的是,那人对魏斗焕似乎很有兴趣,甚至连这种事都询问起魏斗焕的意思来。
闻声,魏斗焕也不知此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对着后来的那人道:
“我觉得时机尚不成熟。”
“好!既然阁下有意合作,还请阁下通报姓名,也好让我等瞧瞧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敢孤身闯进这金矿之中。”
魏斗焕的话无疑是在说自己愿意与他们合作,而此人也是心领神会,当即问到魏斗焕的姓名。
可是魏斗焕有了前车之鉴如何会轻易的报出自己的姓名,当即冷笑一声道:
“你可是西境通天关将领?”
话音落下,整个地方都一片死静,一丝声音也无,便是三人的呼吸声也渐渐消失了。
魏斗焕突如其来的猜测似乎让这两人很是吃惊,竟在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而魏斗焕心中却是忽的轻松了许多,如此看来,自己的猜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刚才魏斗焕见到先前那人对后来这人的拜见姿势,像极了军中惯用的姿势,当即猜测这两人会不会是军中之人。
而魏斗焕再联想到西境向来穷苦,炎国因为这一片穷山恶水的阻挡所以对大乾西境丝毫没有兴趣,因此西境只有一处通天关有着将领镇守。
也正是如此,通天关的镇边军军饷一向是所有军队里最少的,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战事,也没有充裕的补给,因为补给需要从并州等地穿越整个西境运来,很是麻烦。
魏斗焕身为镇军大将军,自然对各地军队军饷了如指掌。
想到这里,魏斗焕便猜测这两人会不会是西境的镇边军,而此时从两人的表情来看,自己的猜测应当没什么差错。
后来的那黑衣人死死的盯着魏斗焕,声音忽的变得阴寒:
“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