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泸州贺芳城之事,魏斗焕已经派人将消息送去了钦州,皇帝得知之后即使不信,但也会产生怀疑,若是再加上这么一件事,太子必定无法再安然度日。
杨清婉听到这,灿然一笑道:
“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看来如此恶人遇到了你这样一个大恶人,当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魏斗焕听罢,眸子里露出一丝异色,脸上却仍是淡然:
“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他既然想对付我,那就应该有被我对付的觉悟。”
“那可不一定,你可别忘了,太子殿下手里的底牌还多着呢,你若是不谨慎一些,难免会着了他的道。”
太子始终还是太子,国之储君,这一点不容置疑。
虽然此刻在皇帝的帮助下,魏斗焕能暂时占据上风,可万一皇帝驾崩,太子灵前即位,谁也不知道太子会对魏斗焕进行如何报复。
对此,杨清婉的心里始终有着一丝担忧。
魏斗焕瞧出了她的心思,当即道:
“你也不必多虑,太子手里的底牌再多,那也要看皇帝的脸色不是?”
“一旦皇帝陛下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太子便是有一万种手段只怕也拧不过皇帝陛下这条大腿。”
魏斗焕话里有话,杨清婉一下便听了出来。
他虽然面上是在说太子,但无形之中却也是在说齐王与太子的争斗。
此时大乾之中情势复杂,而炎国与寒国又虎视眈眈,倘若太子与齐王有什么不妥之处被魏斗焕抓住了,那到时候太子与齐王便是有天大的本事只怕也难以招架皇帝的猜忌之心。
故此此次将高松就地正法一事,魏斗焕才会想到把这个行侠仗义的名声推到太子头上,因为此时无论是太子还是齐王,亦或者是魏斗焕自己,他们最需要的乃是皇帝的信任,而绝非猜疑。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皇帝不认真深究则已,一旦深究倘若知道是魏斗焕所为,定会治他一个目无法纪之罪,到时候魏斗焕的问题可不只是杀了一个高松这么简单了。
同样的道理,老皇帝一旦深究此事,得知乃是太子所为。
再加上前面几件事在皇帝心里埋下的怀疑种子,那太子此后在长安的实力定会再度减弱。这样一来,魏斗焕在长安行事可就容易多了。
魏斗焕顿了顿,继续淡淡道:
“陛下的脾性谁人不了解?”
“剩下的,就看太子与齐王如何去表演了。”
还是那句话,前半局,他魏斗焕已然设好,一环扣着一环,齐王虽然有所反击,但效果并不明显。
至于这后半局,就要看太子自己如何行事了。
一旦太子在这后半局里行差踏错半步,不止魏斗焕,齐王也会对太子手段尽出。
魏斗焕抬眼看向远方,那是一片绵延山脉在目光的尽头起伏,炙热的阳光让整个山脉都变得葱郁和繁茂,时而还有飞鸟在山脉之中窜行,怕是在寻找阴凉之处歇息。
两人顶着日头赶了半天的路,终于来到廊余镇。
杨清婉脑袋已然昏沉,但仍然注意到了镇上的居民对自己和魏斗焕有着十分明显的戒备之意。
她有些不明所以,当即将目光转向了魏斗焕。
魏斗焕微眯眼瞧了一阵,而后摇着头道:
“这里的人更少了。”
杨清婉抬眼看去,只见整个小镇冷清已极,哪里像是夏日该有的热闹景象,简直比沁寒冷冬还要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