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致和五年距今,齐王在并州经营了至少十五年,原本属于他的王府护卫队,也已经从三千人,扩展到而今的一万人。”
“当然,明面上,向朝廷呈报的乃是三千人,但在王府周边,乃至并州的驻军当中,有不少都属于齐王的人。”
“如此,便能让朝廷分摊很大一部分军饷,而他只需要维持着并州表面上的平静即刻。”
“此事,我猜吴国公多半也知道,并州的驻军将军郑世杰乃是他的表侄,在自己的军中出现了很多齐王的人,郑世杰若连这一点都不知道,那他也不可能在并州待这么久了。”
齐王的聪明之处就在于能够利用并州眼下的情况,尽可能的隐藏私军。
郑世杰的驻军虽然不多,但好歹也有一万人左右,被分散在并州各个城池之中。
利用这些分散的驻军,吃着朝廷的军饷,齐王的这一招可谓精妙到了极点。
“剩下一小部分人,则是被齐王按插在了并州城中。”
“这些人表面上乃是普通的商贩,但实际上就是与陈家走私私盐的盐帮,他们一面帮着齐王贩卖私盐牟取暴利,一面帮着齐王招兵买马。”
“因为他们商贩的身份,流通性与聚散性都很强,所以不会引人注目。”
随着星河的话音落下,魏斗焕当即竖起了大拇指。
他不得不佩服齐王的智商,居然能够想到如此精妙绝伦的法子。
要知道齐王本人并不在并州,但却能够通过最简单的书信直接掌控这些人,其本事可见一斑。
而通过这些方法,既能稳定的吸纳新人的进入,又不用担心资金的问题,齐王自是能够毫无破绽的将这股私军从容扩展。
“目的呢?”
“齐王豢养如此之多私军的目的是什么?”
魏斗焕眼神微冷。
这个问题,他从陈臻东嘴里得知齐王之事时就在思考,但一直没想明白。
要说齐王在长安城的地位本不低,而且皇帝对他的宠信,更是有目共睹,他若是想当个闲散王爷,长安城内谁人敢说什么?
而他若是想从政参军,皇帝肯定也会尽可能的扶持。
换句话说,只要齐王不谋逆,皇帝对他肯定是百依百顺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齐王豢养私军的目的就变得很模糊了。
“这个我们还真没什么头绪。”
天水与星河皆是摇头,只听星河道:
“按照裴将军的话说,齐王从致和五年开始豢养私军,若是联系当时的情况来看的话,齐王很有可能是感觉到了危险,所以才豢养私军。”
致和五年,皇帝将最后一个软禁起来的赵王给杀了。
从此,当初和皇帝争夺皇位的几个兄弟,尽皆被皇帝斩杀殆尽。
留在京城里的,除了齐王外,便只剩下晋王以及魏王。
而这三个王爷,当年都是支持皇帝的。
只不过除了齐王外,晋王与魏王因为当年与郑元白的关系匪浅,一直以来遭到皇帝的忌惮,故而并未对他们两个委以重任,甚至隐隐有监禁的意思。
齐王深知自己的处境,或许就是在那时候感到危险,故而豢养私军,留作后手。
“但如此也说不太通。”
“我大乾大部分军权都掌握在吴国公的手中,齐王若是感到不安,也该与吴国公结党才是,他自己豢养的那么几万人私军,在吴国公眼中,只怕什么也不是。”
几万人的私军,想要在大乾掀起浪花来,其实很难。
话到此处,天水与星河皆是疑惑摇头,对此事感到十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