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拉拢太子?”
紫袍人能直接想到的,只有这个。
既然太子对皇帝也颇有怨念,何不将太子也拉入自己的阵营?
要知道,从今日的结果来看,太子溃败,日后在朝堂上的话语权将直线下降,就算他能忍得了魏斗焕,只怕也忍不了堂堂太子,面对文武百官,毫无话语权吧?
温家倒台,王家又是铁打的皇帝党,太子在朝中的选择本就不多,崔家虽有隐隐冒头之势,但对于太子而言,帮助太小,不值得考虑。
在这样的情况下,跟自己一党,岂非是最好的选择?
“看问题不能只看一面。”
“与太子结党便是护立新君,齐王之事尚未解决,这个太子能否坐稳东宫之位,尚未可知,此时便与太子结党,难免招来杀身之祸。”
比起紫袍人,郑元白看得更长远,也更清楚。
今日太子之所以落败,正是因为齐王之事。
从皇帝最终的处置结果来看,放宇文恪回京,同时对魏斗焕进行封赏,一方面有着对魏斗焕进行身份认同的意思,一方面也有着提醒魏斗焕的意思。
对魏斗焕进行身份认同,乃是因为魏斗焕的确帮了皇帝大忙。
但提醒魏斗焕,也是在告诉魏斗焕,不该他插手的事,他便打死不能插手。
而这件事,显然便是齐王之事。
不然皇帝何以让被软禁在江南的宇文恪官复原职,返回长安呢?
皇帝也是做了两手准备的。
而此刻他们若是与太子结党,那便是摆明了站在了皇帝的对立面。
一旦如此,皇帝还能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么?
“小不忍则乱大谋。”
“太子与魏斗焕的明争暗斗还没结束,此番魏斗焕被太子摆了一道,以魏斗焕有仇必报的性格,只怕咽不下这口气。”
“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即刻,其他事,暂时不用我们操心。”
对于郑元白而言,朝堂之上的局势虽然重要,但还没到需要他亲自出面的地步。
毕竟他手中握着的虽不是绝对的权力,但也是足以撼动大乾的权力——军权。
只要他一朝有军权在手,便一朝有资本继续在这长安城中与王家,谢家,魏斗焕,甚至皇帝周旋。
既然此时此刻太子要与魏斗焕大打出手,他自然乐见其成,作壁上观。
至于与太子结党,为时尚早。
“齐王之事呢?”
紫袍人忽的问道。
只听郑元白若无其事的道:
“此事我已派人在详加调查,一旦查实,他便是我们可利用之人。”
若能在他们正式动手之前,挑起皇室内部的动乱,对于他们而言,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齐王显然是一个不错的苗子,若是能加以培养,未来不一定能够带给他们何等惊喜。
最为关键的是,利用齐王,或许还能对魏斗焕下手。
一箭三雕,何乐而不为?
紫袍人闻声,心中已是了然,虽点头同意了郑元白所言,但还是冷声道:
”那便让魏斗焕再多蹦跶几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