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的人?”
之前魏斗焕便曾说过,而今最该着急的便是太子。
要说谁最有可能杀人灭口,派人来刺杀魏斗焕,自然是太子。
高硕隐约猜到了一点,却不能肯定,故而有些不敢确信。
毕竟从未听说过太子在京城豢养着什么隐秘势力,而且太子派人潜入天牢杀人灭口,怎么看都有点荒唐。
堂堂太子,即便身涉朝争权斗,但也不至于如此手段吧?
“不是太子。”
魏斗焕解答了他心中疑惑。
其实,从今晚那刺客潜入这里的那一刻,魏斗焕便已然猜到了刺客的来历。
“太子将我下狱,不过是想阻止我继续逼迫陈家提高盐税,将他的钱袋子变成国库。”
“杀我灭口,他还没这个胆量。”
“但你也能猜到是太子派的人来,想想看,还有什么人希望看到我死在此间?”
魏斗焕的话音落下,天牢内顿时一片死静。
刺客最有可能是太子派来的,所以此间一旦发生刺杀之事,所有热都会将这笔帐算在太子身上。
幕后之人的动机立时便呼之欲出!
若是能杀了魏斗焕,那自然最好,站在此人的角度,如此便能铲除一个巨大的“祸患”。
若是没能杀了魏斗焕,也能挑起魏斗焕与太子相互猜疑,从而导致魏斗焕有太子相互攻伐,幕后之人如此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反正无论如何,幕后之人都不吃亏,而且大赚。
于是,今晚的刺杀可谓是势在必行!
也是因为如此,魏斗焕从一开始便有防范,而在刺客露面的那一刻,他便已然猜到刺客的来历。
“你的意思是。。。。。。。郑。。。。。。郑家?”
高硕思来想去,能够在长安城内,能够在这天牢之中派人刺杀魏斗焕的,若不是太子,除了郑家,还能有谁?
要知道,当初郑家可是连金吾卫属衙都不怕,硬生生派人将郑孝圣杀死在了金吾卫属衙的大门口。
以势力而论,以丧心病狂的胆量而论,非郑家莫属!
然而魏斗焕还是摇头,平淡的眼神在他的眼窝之中旋转,而后又消散于无形,只留下一双平静且冷漠的双眸。
真正动手显然不是太子,也不是郑家,而是齐王。
齐王在京城乃是个闲散王爷的身份,豢养的私兵也并不在长安,身边跟着的,一直以来都是千牛卫的精锐。
此间发生刺杀之事,任谁都不会想到他身上。
但最不可能的,往往便是最有可能的。
洛阳之事,已经将齐王与陈家走私,豢养私兵之事透露给魏斗焕。
魏斗焕一旦将此事捅破,即便皇帝不愿出手,太子也一定会趁机将齐王拿下,软禁,甚至圈禁,从而使齐王再无翻身的可能。
面对这样的危险,齐王可不敢冒险尝试等待,尽管他并不知道魏斗焕到底会不会将此事捅破。
他只知道在这之前,他与魏斗焕的两次遇见,都以剑拔弩张的局面收场。
故而他更愿意相信魏斗焕会以此事来筹码,让太子放过魏斗焕。
如此一来,太子既能掌握齐王谋逆的证据,魏斗焕也能在此次朝争权斗中全身而退,对于太子和魏斗焕而言,显然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唯一输的,只有他齐王!
所以他不敢赌!
杀了魏斗焕灭口,乃是他唯一的选择!
当然,若是杀不了,也能借此嫁祸给太子,让魏斗焕不敢将他谋逆之事捅破,不敢与太子达成交易。
这是一招险棋,但同样也是一步妙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