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陛下根本不在乎齐王暗地里干的那些事,甚至在纵容齐王!”
“如此情形下,太子殿下如何敢在没有确凿证据下将此事透露出去?”
这才是最关键,最重要的原因!
不是太子不愿意提,而是太子根本就不敢提!
皇帝对此事都未曾做出指示,他一个太子,敢说什么?而且还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
一旦为齐王所察,反咬一口,太子这个东宫之主的位置还能安安稳稳的坐下去么?
正如霍恩侠一般,就是因为知道了齐王之事,所以被陈臻东果断灭口。
皇族之事,历来隐秘,而且还是齐王,这种事怎么能够让一个殿前指挥使知晓?
“至于魏将军你。”
陈臻东话到此处,微微一顿,继而接着道:
“你在京城所为,太子殿下都看在眼里,从最开始的韦智案,再到后来的宋明铮案,春闱舞弊案,温家谋反案,将军的才能,太子殿下乃是打心底里欣赏敬佩。”
“让你巡盐,符合陛下的诉求,既能掩人耳目,又能瞒天过海。”
“原本我是打算在向朝廷提高了盐税,拿到河东盐池后,便将此事告知于你,让你去调查河东盐池的贪腐之事。”
“可没想到霍恩侠竟然擅自做主,打乱了我的计划。”
太子调查齐王之事,绝不能走漏半点消息,即便是霍恩侠,也绝不能让他带着消息走出洛阳城半步。
这就是陈臻东一定要将霍恩侠灭口的原因。
“此事你又如何向朝廷交代?”
魏斗焕面露疑色,霍恩侠说到底好歹也是殿前指挥使,身份特殊,死在了洛阳陈家的盐仓里,陈家总要给朝廷一个说法才对吧?
但他随即一想,陈家既然已经打算向朝廷妥协,提高盐税,皇帝若是得了钱,对于霍恩侠之死的事,岂非会放弃追查?
“陛下肯定会调查,但洛阳千牛卫不是在将军手上?”
“只要将军能想出一个不错的借口,陛下自是会深信不疑。”
看来陈臻东知道的事,远比魏斗焕想象的要多的多。
甚至连魏斗焕从吴良处接手洛阳千牛卫的事,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而他所言,也确实在理。
皇帝想要调查霍恩侠之死,必定调动洛阳千牛卫,而洛阳千牛卫既然在魏斗焕的掌控之下,如何调查自然是魏斗焕说了算。
“你让我欺君?你怎么不直接让我去死?”
魏斗焕当即给了陈臻东一个白眼。
下一刻,陈臻东淡淡道:
“瞒报齐王之事,也是欺君。”
是了,魏斗焕而今已经知道齐王之事,若是告诉皇帝,那便是背刺太子,若是不告诉皇帝,那便是欺君。
闻声,魏斗焕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照你这么说,你们这条贼船,我是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了?”
此刻,魏斗焕忽的转醒,这件事似乎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
太子想要的,或许并不是调查齐王,也不是陈家的财力来巩固地位。
太子此举所为,似乎只是为了让自己与他们彻底捆绑在一起!
饶是魏斗焕,想到此处,也不由一身冷汗,骇然无比。
只见陈臻东嘴角微翘,若无其事道:
“我一早就说了,殿下惜才,还请魏将军多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