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查出如此巨大的数额,证据便成了关键。
若是没有实证证明陈家偷税漏税,此事即便闹到朝廷去,魏斗焕此番巡盐也只会以失败告终。
“据我们的人传出来的消息,陈家盐务的总账簿,在陈千泷处,若是我们能拿到总账簿,还怕没有证据?”
千牛卫在陈家内部,自然有着眼线,不然王煜也不能在短短一两个月间就查出来如此巨大的数额。
而只要魏斗焕能够拿到陈家盐务的总账簿,自然便能轻而易举的推算出陈家到底少缴纳了多少税。
换句话说,那账簿便是证据。
可陈臻东能够将陈家盐务大小事都交给陈千泷,对陈千泷的信任,自是不言而喻。
想要从陈千泷处拿到账簿,显然比登天还难。
而王煜之所以直接提起陈千泷,其实也是在暗示魏斗焕。
毕竟魏斗焕跟陈千泷关系不一般,而这件事又事关陈千泷,自然是由魏斗焕亲自出马最为妥当。
“霍将军以为如何?”
谁知这时,魏斗焕忽的看向霍恩侠问道。
闻声,霍恩侠微微一怔,继而笑道:
“小子,你虽聪明,但我也不笨。”
“陛下既让你全权负责此事,该怎么办自然由你自己做主。”
“人,我已经带来了,一共一千两百人,他们跟着我在北境出生入死,能够活下来,均是一等一的好手。”
“陛下的口谕,我也与你说了。”
“是来软的还是来硬的,都随你。”
原来,就在魏斗焕奉太子之谕前来洛阳巡盐之际,身在北境的皇帝也同时让霍恩侠返回长安。
当然,霍恩侠自然不可能直接返回长安,因为皇帝给魏斗焕的口谕就是让他协助魏斗焕巡盐,务必将陈家盐务梳理清楚。
而他带回来的一千两百精兵,则是皇帝的决心。
此番无论魏斗焕是打算来硬的,还是来软的,皇帝都在为魏斗焕背书,所以魏斗焕完全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干,而不用有任何顾忌。
“陛下不满陈家盐税已久,但若是强行提高陈家盐税,只怕会让天下人说陛下过河拆桥,忘恩负义,陈家当年帮助陛下之事,在我大乾内,可谓人尽皆知啊。”
“所以此番你务必要拿出实据,要让天下人知道,非陛下不仁,而是陈家不忠。”
霍恩侠顺便还叮嘱了魏斗焕一番。
事情自然是要办的,但这件事必须办得漂亮,办得不止陈家人心服口服,还要让天下百姓心服口服,不掀起民怨,不掀起民怒。
毕竟民心不可失。
当然,魏斗焕也明白,皇帝之所以如此小心翼翼,总归还是在为太子着想。
一旦皇帝在这件事上没处置好,日后太子即位,少不了麻烦。
魏斗焕想了想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走第一步。”
“从明日开始,你联系长安那边,让细盐快速进入洛阳市场,先把洛阳的盐务市场搅乱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