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栀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请问管事,我儿子陈流是哪儿没做好,管事为什么要开除他?又凭什么将他驱除?”
陈满基乃是陈臻东的堂侄,今年刚四十出头,正值事业心勃发之际,原本期望着陈元浩一下课,他就能取而代之成为新的管事,谁料陈栀空降而来,而且还开除了他儿子,肚子里憋着一肚子气,好不容易等到办事处例会,自然要先吐为快了。
“陈流在外面茶肆内公然辱骂本管事,有诸多认证,你想听听吗?”
陈栀也学硬气了。
之前她就是对这些人太客气,所以一直遭受这些人的欺辱,今天在魏斗焕的鼓励下终于硬气起来,一句话说得满满当当,根本不给陈满基任何反驳的机会。
当然,她自己也知道,今日正是她在办事处立威的好时机,初来乍到本就不容易掌控这些人,今日若是不立威,来日她岂能掌控江南盐务的业务?
其他事办不好也就算了,盐务上的事乃是她日后在本家安身立命的根本,岂能让这些人毁了她的根基?
想着,她心中打定了注意,今日无论如何也要给这些人一点颜色瞧瞧。
可谁知陈满基并未打算证明她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闻声只是“呵呵”一笑:
“人做事,天在看,不做亏心,就不怕鬼敲门。”
“我儿子陈流不过说了几句话,相当于大风刮过,你头发丝都不见得掉一截,就凭这你居然开除了我儿子?那你可知道我儿子这些年给办事处创造的利益?可知我们父子俩为办事处兢兢业业付出的辛劳?”
“就算在其他外姓办事处还没有这样卸磨杀驴的,更何况我们同姓同宗?管事不觉得这事儿做的有点过了吗?”
陈满基常年混迹商场,行事说话老辣到令人发指,这一番话可谓滴水不漏,先暗示陈栀自己做了什么事,引起别人的争议,又言到别人的争议只是大风刮过,于她无害,弱化了他儿子辱骂陈栀这一细节,反而强调陈栀开除他儿子乃是忘恩负义,有悖同宗之亲。
所谓人精,不过如此。
“过了吗?我不觉得。”
陈栀不甘示弱的道:
“你儿子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你去问他最清楚,现在是办事处例会,我没功夫跟你争论这些。”
“那对不起。”
陈满基冷冷一笑:
“管事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这会只怕是开不下去。”
“你如果当真要开除我儿子,那就连我一起也开除了吧。”
他的话音落下,剩下两个原本一直沉默不言的看戏主事也跟着搭腔:
“开除了陈老,那我们也都不干了。”
“还有我。”
“还有我!”
。。。。。。
随着两个副管事发言,办事处内八成以上的高管一起站起身来,其中就包括刚刚为难魏斗焕的陈路鸣。
很明显,他们这是在逼宫。
要么让陈栀收回开除陈流的决定,要么陈栀开除他们所有人。
而陈栀一旦收回开除陈流的决定,那她这个管事以后在陈家江南盐务办事处也就彻底没了威信。
陈栀一下子陷入两难境地,她没想到办事处内部居然有这么多人站在陈满基那一边。
而就在这时,魏斗焕从陈栀的背后站起身来:
“不想干的,现在就可以走,账房,麻烦你给他们算一下银子。”
那账房见识过魏斗焕的厉害,所以他没有在逼宫的行列之中。
魏斗焕说着,不着痕迹地拍了拍陈栀的肩膀。
陈栀会意,当即看着众人道:
“他说的就是我说的。”
话音落下,众人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