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斗焕继续道:
“明日我会派人去各地收集茶树,你们先学会炒茶,日后种茶,采茶,炒茶便交给你们了。”
碧螺春,铁观音,西湖龙井,信阳毛尖,那可是一个都没有啊。
他魏斗焕若是将这些茶树发展种植起来,那利润简直不可想象!
悦心与杨清婉听罢,顿时惊喜不已,急忙连连点头。
毕竟对于她们而言,做什么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事可做。
这时,宋暮深来到衙门求见。
两人见状当即主动退了下去。
宋暮深来到前厅,见过魏斗焕后道:
“再过两月便是向朝廷缴纳税赋之日,今年咱们府的税赋总数,属下已经清点完毕,除了白洋,怀川两县尚未缴纳齐全外,其他县都已经缴齐。”
“这是明细,还请大人过目。”
按照朝廷征收税赋的习惯,每年过完年的第二个月,便是各州府县向朝廷缴纳税赋的日子。
洛阳乃七朝古都,自古以来人杰地灵,又河运畅通,商业极其发达,所以洛阳的税赋乃是朝廷税收的大头,历任知府都不敢有一点马虎。
即便是魏斗焕,看得税赋明细,也不由立刻认真起来。
只是他粗略看了一遍后,惊奇的发现,洛阳如此商业发达的地区,百姓农民的税赋还是占了总税收的一大半,甚至白洋与怀川两县因为今年大水,导致百姓根本缴不起税。
当然,此刻他也没时间,没这个资格来调整洛阳的税收构成。
此刻他最需要的担心的那是白洋与怀川缺少的税收,该如何补足。
“按照以往的习惯,这笔钱理应由我们知府衙门垫付,待得来年缴税时,再从白洋,怀川两县收双倍,填补咱们府库财政。”
“但今年大人刚刚上任,属下的意思是如实上奏朝廷,请求朝廷宽宥,或者减免此次受灾的白洋与怀川两县的税赋。”
宋暮深想得很透彻,毕竟魏斗焕初来乍到,没道理让他刚来就垫付两县税赋。
再说了,去年朝廷赈灾的钱都没落到魏斗焕手里,魏斗焕凭什么为两县缴纳税赋?
可魏斗焕却摇头道:
“正是因为本府初来乍到,若是第一次向朝廷缴纳税赋便有拖欠,岂不叫朝廷以为本府无用?”
他想了想道:
“这笔钱我来想办法。”
闻声,宋暮深当即皱眉道:
“大人能想什么办法?”
“这两县的税赋加起来足有三百多万两银子,难不成大人要自掏腰包?”
宋暮深原本以为没有哪个当官的愿意自掏腰包为百姓缴税。
可谁知魏斗焕却道:
“若当真没有办法,此举也不是不可。”
为官一任,为百姓排忧解难乃是他魏斗焕的宗旨。
倘若当真需要他魏斗焕自掏腰包,那他魏斗焕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毕竟白洋与怀川两县的百姓乃是因为受了灾才无法缴纳税赋,天灾人祸,在所难免,他魏斗焕初任洛阳知府,若是这点忧难都无法为两县百姓解决,那他还当什么洛阳知府?
更为重要的是,此事现在看来,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而听到这话,宋暮深顿时对魏斗焕肃然起敬。
因为魏斗焕是他几十年仕途生涯里,第一次看到真正为百姓排忧解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