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现如今的朝廷局面,无论是魏斗焕还是周玉郎,其实心中都清楚。
权臣一手遮天已是事实,无可更改。
朝廷上下贪腐成风,阿谀奉承之人多如牛毛,清廉刚正之人屈指可数。
若非大乾的底子厚,只怕早就暴乱四起,民不聊生。
而长此以往下去,也迟早会发生这样的事。
如今的大乾需要一副猛药,一副良药,但仅凭一个人,或者少数几个人,这药是无论如何也开不出来的。
好一阵后,周玉郎岔开了话题道:
“听闻魏兄在长安的所作所为,直叫人钦佩之至,未知如今到了洛阳,有何打算?”
魏斗焕笑了笑,云淡风轻的道:
“细水长流,慢慢来呗。”
周玉郎闻声一怔,接着也是一笑。
他自然是明白魏斗焕这话的意思。
随即他又面色一紧,认认真真的道:
“温家三公子如今在京城为官,以郑元白左右逢源的性格,只怕还会对这个三公子网开一面,甚至重用,以此来胁迫温清源。”
“你与温家仇深似海,只怕这个三公子日后要与你为敌啊。”
温清源在北境受审,最终会怎么样,不好说。
尽管魏斗焕能够确定郑元白不会对温清源施以援手,但按照郑元白的性格,也绝不会把事情做得太绝,杀了温清源。
所以温清源对郑元白而言,始终是个隐患。
那最容易拿捏住温清源的,当然是他最看好的三儿子,温知乎。
只要能拿捏住温知乎,温清源即便是被流放三千里,只怕也得乖乖听命。
这恐怕也是郑元白为何会将温知乎留在京城的原因。
如此一来,温知乎若能趁机与郑元白扯上关系,对魏斗焕而言,确实是个隐患。
可谁知魏斗焕淡淡一笑道:
“我连他爹都敢揍,难道还怕他?”
对于温家这个三公子温知乎,魏斗焕一直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只是一个颂文馆编撰,即便投靠了郑元白,也难以在朝中掀起了什么风浪。
而且长安还有王仲秋坐镇,对这个温家三公子,魏斗焕可谓实在没什么可担心的。
当然,即便不用担心,那也要安排人监视起来,温知乎乃是温家死灰复燃的唯一的机会,魏斗焕可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出现。